成长最大的残忍就是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那一刻,一切曾经重要的,仿佛都不重要了。
有的人就此搁浅,一辈子活在痛苦的空乏中。自怨自艾,破罐破摔,一蹶不振。
有的人,抛却幻想,立足现实,剩下的,只有追逐,只有攀登。
大家都是俗人,神话里孤身盗火的普罗米修斯终归是异类,谁也不想被锁链束缚在悬崖上,日日被鹫鹰啄去肝脏。
姚静目睹父母跳楼的那一刻起,就告诫过自己,她这辈子,要名,要利,要享受,要成就。
她打听了傅寒的行程,守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演技精湛地崴脚倒在了傅寒怀里。
很俗气的搭讪方式,但她优越的外貌与魅力,让这种俗气成功率很高。
没想到,傅寒推开了她,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毫无绅士风度。姚静忍不住骂道。
不懂怜香惜玉,还不如顾景阁。
姚静没有气馁,她连续两周去堵傅寒,积极创造各种偶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傅寒成功对她黑了脸。
在她再一次堵到傅寒的时候,傅寒车里正坐着维夏。那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一点也不符合平日里不闻窗外事的清冷学霸形象。
姚静心想,如果知道这是顾景阁授意的,还有心情看戏吗?
她今天大三,比他们都大一届。所以对着维夏调侃道,“学弟,你们两个这是在谈地下恋?”
维夏摆摆手,眼中闪过笑意,“我俩可真没什么。傅寒单身,加油,烈男怕女缠。”
“你闭嘴!”傅寒冷冷地剜了维夏一眼。
“傅寒,你说说吧,我到底哪里不入你眼了。”姚静问道。
傅寒显然对自己的未来伴侣预设了一定的标准。可能也是不堪其扰,为了让姚静死心,说起来头头是道,话都多了起来。
“我喜欢聪明的,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我未来的妻子,要漂亮,优秀,有内涵,爱我,以我为中心,还要门当户对。”
“额…”,姚静有些无语,“你自己听听,你这些标准不矛盾吗?优秀有内涵,还得以你为中心?她如果有自己的思想,怎么可能事事听你的?”
“他做白日梦呢。”维夏也调侃道。“又要优秀独立的智慧女性,又要为你放弃自我洗手作羹,你咋不上天?”
傅寒又瞪了维夏一眼。
傅寒的这套标准倒让姚静好感度上升了几分,她发现傅寒一个大少爷,天天冷着脸,实际还挺理想化,挺纯情的。
于是她说道,“除了家世,其余我都符合啊,我可以做到。”
傅寒冷哼了一下,“门当户对是基本要素,我不向下兼容。”
姚静:“……”,好吧,她收回他理想化纯情的那句话。
“他家根儿上就势利眼儿。”维夏继续调侃道。爹和儿子一个样,言传身教。
“维夏!”傅寒有些生气了。他自然听出了维夏的讽刺,但他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父亲不敬。
“错了”,维夏双手做投降状,不再激怒这个爸宝。
姚静看傅寒脸色不对,也急忙缓和气氛,“我又没说嫁你,做女朋友而已,你不吃亏。”
傅寒的脸色有些生硬,“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一开口,一旁的两人就笑出了声。
得,还挺守男德。
傅寒说完这些,也有些尴尬,撂下一句,“别再骚扰我了,下次再截我,我会报警。”
他说完这些,就开车带着维夏扬长而去。
姚静目瞪口呆,合着,她成流氓了。
……
维夏坐在副驾驶上,开着车窗,吹着风,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傅寒聊着天。“姚静挺好的,又漂亮,又开朗,听说还自己开了个网红公司,有模有样的,有能力又有个性,真的不考虑一下?”
“管好你自己吧。”傅寒冷声回道。
“你长这么大,就没喜欢的人?”维夏好奇地问道。
“没有”
“为什么呀?”维夏在傅寒面前总是忍不住话多,还喜欢逗他。
“什么为什么,反正就是没有。我又不像你,看见个模样好的就犯花痴。”傅寒有些不耐烦。
“诶,这就过分了啊。顾景阁可不光长相,性格也挺合我口味。潇洒,自信,有范,我挺喜欢他身上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