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门打开了,站在一边,叶追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迟乐心,你只知道跑。”
走进玄关,迟乐心仍在发抖。他忘记放下东西,只在昏黑的光线里盯着低处,眼神涣散,咬牙切齿,又像在雪天被冻到,声音虚弱,牙齿打抖:“谢谢,你可以走了。”
“我不想走,”叶追没有动,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昏暗里如同玻璃般,幽幽发亮,“你不想让我走。”
迟乐心的身体闪过一瞬间的战栗。
下一秒,微苦的香味笼罩过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将他拉入怀中。
“别推开我。”叶追搂紧他,闭上眼睛。
迟乐心仍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感觉抗拒,他感觉害怕,他浑身抖得厉害,像即将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他不明白,他似乎掉进一个阴谋,接手了一次试探。
“你不想让我走,”声音的温度贴在迟乐心的耳朵上,叶追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像那天一样,你不想让我走。”
“我都知道了。
迟乐心僵住了。他彻底从头凉到脚底,甚至停止了颤抖。
下一秒,他开始剧烈地挣扎
叶追没有松手。
“迟乐心,你了解我,”他用力地说,我发誓,如果今天你说你不想再见到我,我就真的不会再出现。”
“如果你走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
“我会做到,只要你需要。”
“但这是你希望的吗?”
迟乐心的挣扎没有停下,他耳朵里哗哗作响,只想逃离这个地方。他瞪着眼睛,固执地掰着叶追的手,想从他怀里逃脱。
叶追松开手,他便转身开门,跌跌撞撞离开,脚步声很快下楼去了。
叶追站在原地,久久望着空空荡荡的楼梯。
这时,手机响了,他还在走神,沉闷的感觉让他下意识转移注意力,没看清名字编点了接听,往里面走了两步,走到更深的阳台。还没说话,姜一天的咒骂扑面而来。
“你凭什么结束委托?!”
“你疯了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不同意。
后面便是源源不断的抱怨与脏话。
“违约金我已经准备好了,”叶追冷冷道,“我不在乎你同不同意。”然后他直接挂断关机,将手机握在掌心。
天黑了,天边悬着一轮明月,皎洁得叶追心头发痛。刚刚他威胁了迟乐心。他说得用力,孤注一掷,几乎像一个决绝的、惩罚自己的誓言,结果却是何等惨烈。
叶追坐下,低头,一只手挡住脸。
原来迟乐心真的愿意永远不再见他。
原来迟乐心真的可以永远不再见他。
他早已一无所有。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有脚步靠近,几乎是拖在地上的。嘶啦,嘶啦。
叶追愣住。他抬起头,发现迟乐心站再门口。
他看起来好绝望,好伤心。
叶追觉得自己要死了,又好像从未如此强烈地活着。
像被绳子牵引,他大步走过去。
他捧住迟乐心柔软的脸,闭上眼睛,重重吻上去。
咚一声。
迟乐心手中的塑料袋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