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为什么?”迟乐心问。
“你不是喜欢吗?”叶追拉开椅子,在迟乐心旁边坐下,将菜里的辣椒块和花椒一一挑出来。没多久,餐巾上就堆起一座小山。不用迟乐心想也是我,下次这道工序,会在出锅前完成。
“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话,你就要买房子?”迟乐心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不买的理由。”叶追放下筷子,“可以吃了。”
迟乐心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很想问他是不是喝了高度烈酒。这个从少年时期就成熟得远超同龄人的朋友,在最应该成熟的年龄,做起了冲动的傻事。
迟乐心握了握拳,又松开:“叶追。”他神情严肃:“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跑掉。”
他把一切归咎于叶追没有安全感。
是啊,谁会在这样的关系里有安全感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叶追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自己动摇了,像松动的牙齿。这种松动让他每次清醒时,都由衷地恐惧与痛苦。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在感情里走神的坏人。严重一点说,他失去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当然,他完全可以为自己开脱,余河使他痛苦,因此他不能再继续这场刀尖向内的忠诚。
可如果是因为痛苦,那叶追,岂不是成了他逃避痛苦的工具?
迟乐心无心伤害任何人,也不愿把过错推给任何人。
他只能面对自己。
他伸手,轻轻覆住叶追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我会为我的决定负责。”此时此刻,他的包里正放着一张目的地是德国的机票,他会和余河说清楚,以绝对的尊重和坦诚。
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手背一阵温热。叶追的第一反应,是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覆盖住那只白皙的手,牢牢包裹。随后他才开始消化迟乐心说的话。
他要为我负责。叶追想。真可爱。
这个颜色淡淡的人,比想象中成熟得多。这使叶追感到心痒。多年不见,突然重逢,青春时的朦胧温度,与成熟的渴求缠绕在一起,无时无刻地萦绕着他。
还没把那只白皙的手捂热,就忽然抽了回去。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迟乐心微微皱眉,低着头絮叨,像自言自语,,“我承认,我对你有感觉……但有些事,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还没有搞清楚我对你到底是……”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一声响亮的暴喝。
迟乐心惊得一抖,转头看去。
沙发上,叫早早的小狗正将遥控器踩到脚下,电视剧声音拔到最高,剧情进行到捉奸桥段,配角怒目圆睁,有人哭泣,有人搏斗。
虚惊一场,但那声天雷般的斥责仍环绕于脑海。迟乐心脸色苍白,心情惶惶,像丢了魂一般。
见人几乎白到要透明了,叶追重新捉住他的手,牢牢握住。
“别怕,”叶追说,“我们距离奸夫淫夫这个标准还有一段距离。”
就算是,又怎么了?
有他在,没人能为难迟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