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乐心死死咬住嘴唇,片刻,道:“那,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声音一下子又远了,常建道:“没有,其实我们本来联系就不多,只是偶尔吃个饭而已,结婚的时候我都都没想到他真会来捧场。”
他顿了一下,凝重问:“叶追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迟乐心垂下头,“没什么。”
电话挂断,迟乐心脑海里一直盘桓着常建最后的那句话:“乐心,关于叶追,如果有些事连你也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了,你干嘛不直接去问他呢?我觉得他会告诉你的。”
迟乐心点开和叶追的聊天框,他的问候消息占满了屏幕,得往上划几下,才能看到颜色不同的气泡。那是叶追的最后一句话,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它离迟乐心自己最新发送的消息已经那样遥远。
他相信叶追。迟乐心想。叶追从未食言。
等叶追再次看手机的时候,或者等叶追回来,他就把一切都告诉叶追。
叶追会给他一个答案。
对,叶追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振作起来。
终于到换班时间,刘迎和宋果都不在,他独自换完衣服后离开。路过大厅时,他又遇到那个年轻人。那双眼睛本在漫无目的地扫视,然后在撞上他目光的瞬间,像钉子一样钉了上来。
几天来已经钉了很多次,迟乐心本想当没看见,但这次不同,那年轻人一反常态,竟忽然起身,直直地朝这边走过来。他左脚板鞋鞋带松了,拖在地上,被灰尘染出一块一块的污渍。
年轻人走到离迟乐心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拦住去路,并伸出一只脚。
“帮我系好。”
迟乐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面前这人戏谑地微笑,如果说他前几天还没搞清楚,现在他已经彻底确定了:这人就是来找他麻烦的。
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突然静止了一部分,许多双眼睛看向这边,形成一个不明显的包围圈。
见他不动,年轻人笑了:“我可以给你小费,你想要多少?”
迟乐心觉得这人幼稚极了,他本想看也不看地直接走过去,但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动。他闻到了一股气味,熟悉的水生调,曾杂糅在某个人身上。
“五千够不够,”年轻人挑挑眉,“不然一万?别担心,帮我遛狗都拿得比这个多。”
这种姿态,这种语气。
迟乐心面无表情,心中升起一种猜想。那猜想让他更不想在这里呆下去看这个巨婴表演。
“别挡路。”他道。
年轻人懒洋洋地:“看来比其拿钱,你更想被炒鱿鱼。”
“客人您好,有什么需求,”人群突然扒开一条口子,刘迎小跑过来,满脸堆笑,“系鞋带是吧,我来。”
他刚要蹲下,被迟乐心揪着领子捞起来。
刘迎愣住了,诧异地看向好友,却看到异常冷峻的一张侧
脸。
“你几岁?”迟乐心问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