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竹马三人组的第三步,和竹早静弥成为同类。
至少让他这么认为。
天气越来越热,无尽夏绽放出五彩沉甸甸的彩色花球,宣告着学期进入尾声。
竞赛也差不多解决,小林霜月也重新回归了弓道部的社团活动。
这一次小林霜月主动与竹早静弥打招呼,后者也如常和学妹互相称呼姓氏,看得鸣宫凑逐渐瞪大眼睛:“静弥还说我,自己不是先和小林桑熟悉起来了!”
“都说了只是因为竞赛……”
“小林同学,之前一直没机会说,谢谢你的挂件。”藤原愁是小林霜月接触最少的,没想到对方主动晃悠了一下身旁的箭筒,紫色的御守和金属小箭跟着摇摆。
周边小林霜月是按照三人的瞳色选择的,因此也和他们自己购买的箭筒颜色极为相称。
“你们能喜欢就太好了。”
……
“就是这样也算是交到了朋友。”
小林霜月晕晕乎乎说着自己算不上有趣的校园生活,实际上整个人的心绪早就因为紧张飞到了其他地方。
事情还要从十几分钟前抵达福井站说起,按照上次的约定她来参加六月份的歌留多大赛,提前联系了绵谷新。
没想到才刚出车站,就看到少年骑自行车,等在路边。
此时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腿下方的金属边缘,一只手紧张地抓着绵谷新薄薄的夏季白衬衫一角,尽管小心翼翼另一个人的体温还是从相触的指节传递过来。
少年进入变声期后,有些低哑的声音被潮热的风带进耳朵,“没想到你会参加弓道部呢,还以为会是历史、文学社之类的。”
“因为家里就是神社和弓道场嘛,再说我对古文之类的完全没有兴趣,只喜欢歌留多而已。”
“太好了。”
“什么?”
“小月能在体验这些以后,还是最喜欢歌留多,真是太好了。”
坐在后面因紧张而浑身紧绷的小林霜月只能看到少年四分之一的侧脸、线条清晰的下颚和弯起的嘴角,大脑却补全了那双会璀璨发光的蓝眼睛。
心脏跳动的节奏都因此而紊乱,有些话没经过大脑就从齿缝流出。
“大概、还会一直喜欢下去。”
小林霜月像是被一团火焰点燃,比赛时跪坐在榻榻米上,觉得自己就是征战四方的女将军,每一次挥手都能无往不利地取下想要的歌牌。
面前的对手在鞠躬行礼之间换了一个又一个,越过一个又一个面目模糊的身影,她想要追逐的人在眼前逐渐清晰。
伸手就能抓住他的衣角……
“悠悠神代事——”
眼前的歌牌翻飞,小林霜月以一枚只差止步半决赛。
咸涩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到榻榻米上,她不敢抬头,无法确定这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悠悠神代事”?
“小月?你还好吗?”先行完成比赛的绵谷新靠过来,递出手帕,“没关系的,命运战是需要一些运气的。”
所以命运不会站在她这边吗?
【宿主,讨论度就像主角光环一样,累积得越多就会越幸运。】系统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向沉溺于偏执沼泽的她扔出一根蜘蛛丝。
“我没事,只是汗水进到眼睛里。”小林霜月没有理会系统,拿手帕胡乱在眼睛上擦了擦,“好可惜,差点就可以和新比歌留多了。”
“我会等着你的。”绵谷新伸手又回缩,最后只是轻轻拍了两下女孩的肩膀,绞尽脑汁才说出一句孩子气的安慰,“待会帮你报仇。”
他的承诺很有效用,以十四岁的年纪在第二次参加B级比赛时就拿下冠军。
白底黑字的冠军奖状落到少年手中,镁光灯闪烁时,小林霜月的喜悦却被一种恐慌笼罩。
她频频看向门外,直到那里真的出现一道仓皇的影子,高声呼喊:“新!绵谷老师他——”
“抱歉,小月自己先回家吧。”绵谷新留下这句话就着急忙慌推出自己的自行车,米白色的奖状在他掌心变形……
小林霜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在少年跨上自行车的时候一跃而上后座,“我也很担心爷爷,请让我一起去看看,而且、而且……”
混乱间她的大脑组织不出语言,身体率先固执地揽住绵谷新的腰,“总之带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