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天塌了!!!!
泷川莲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孩有些痛苦的表情,急忙上前按响护士铃,“小月已经醒了?这是怎么了、还很痛吗?我马上帮你叫护士来。”
小林霜月扶着脑袋坐起身,意外发现明明应该在外地出差的泷川莲出现在这里,“莲哥?我们这里是哪里?”
“医院,不记得了吗?你昨晚上出车祸了。”泷川莲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女孩扶着坐起来,解释从监控上看到的一切。
雨夜里,被纯黑大伞几乎完全笼罩的女孩,已经快过完马路,却在没减速的货车即将到来前调转身形,朝站在马路中间发呆的母子飞扑过去。
她个子和力气都不大,就算从前方推走两人也没能完全躲过货车,女人半个身子被车辆的右灯撞击,挂倒的自行车在另一位少年腰腹间留下一条蜿蜒扭曲的狰狞伤口。
而她自己的膝盖也狠狠撞击在沥青地面上,脑袋被飞起的自行车零件砸中后失去意识……
“他们没事吧?”小林霜月坐起身,看到自己被石膏包裹的整条左腿,伤口缝针后麻药还没完全散去,身上只有一些因为擦伤造成的细密伤口在隐隐作痛。
“那个男生的话在你隔壁床,现在还没醒,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妈妈的情况严重很多。”
泷川莲一边说着一边把病床上的桌子架好,招呼女孩洗漱完才把便当打开,“好了你先别管这些,赶紧吃饭,应该饿坏了吧,雅贵开车回去接爷爷了,老头子非吵着要来医院看你。”
没直接听到抢救无效就是好消息,但后面的话让小林霜月心虚地缩缩脖子,“我也没什么事吧,哪里需要爷爷亲自来。”
“现在知道错了?昨晚上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黑发女孩不说话了,把自己几乎埋进便当盒里,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大人的说教。
泷川莲叹了口气,又拿了双筷子从便当盒里夹出一块鱼,剔干净刺之后码在小孩米饭上。
“谢谢莲哥……”
脾气一向很好的男人没什么好气:“赶紧吃。”
良久、一顿不知道应该算是早饭还是中饭的进食结束,小林霜月用头晕和困不仅逃避泷川雅贵和爷爷的说教,甚至还用昨天发生的事哄着泷川雅贵带爷爷去做了体检。
“还是你们两有办法,之前劝爷爷来复查,说什么都没用。”泷川莲一边打趣一边放低病床的靠背,帮女孩重新恢复成平躺的姿势:“困了就睡吧。”
麻药效果渐渐消失,疼痛感开始攻击小林霜月的大脑,找借口说要睡觉的人这会根本睡不了一点,只能闭着眼睛找系统聊天。
某个傲娇的电子音还坏心眼地不理人,小林霜月闭着眼几次得不到回应之后竟然真的产生了睡意。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系统问:【之前不是说不管吗?】
小林霜月骤然清醒过来,下意识想翻身又被痛得保持原样,【因为绵谷始抢救过来了,爷爷也因为小雅哥提前回长野,病情稳定……】
本来不该死掉的女人一直都是扎在小林霜月心口的一根刺,她依旧不愿意接受那一切被简述为既定的剧情。
【我做不到站在那里等坏事发生。】
系统冷淡地反驳:【没用的,这些人还是会死。】
【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遗憾可以少一点。】
【贪心。】
不贪心的话,她也不会遇到系统了。
一觉醒来病房里没有人,小林霜月想挪动一下身体坐起来,就听到床帘另一边发出声音:“小林你醒了吗?你哥哥出去接电话了,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按床头的铃。”
“鸣宫学长?”小林霜月并不需要别人帮助,她坐起来之后撩开格在两人中间的帘子:“你还好吗?”
少年人大概刚刚哭过,翠绿的眸子莹润、眼眶红肿,在对上视线后立马移开头。
“抱歉。”小林霜月放下帘子,看到前面没什么事就放心了。
“不用,是我应该和小林说抱歉才是,把你卷了进来,但还要感谢你……”鸣宫凑思路混乱、声音颤抖短促,“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救你们吗?”小林霜月总不能说是为了讨论度,但又实在不擅长应付心思敏感的少年,装傻道:“因为听到了呼叫和汽车的声音,换做是别人也会帮忙的吧,更何况我们算得上是朋友,对吗?”
“当然!”几句话,让鸣宫凑对小林霜月是个好人深信不疑,“那以后请叫我凑吧,霜月。”
“好哦。”
住院大概一周,小林霜月腿上的石膏还不能拆,但终于可以出院了。
之前是想过用点什么手段和鸣宫凑成为朋友,没想到一下子就成了过命的交情,甚至还当了一周的室友。
从结果上看,已经远超两位竹马一步。
也因此,她得到了一笔数额可观的讨论度,累积上之前零零散散增加的那些,终于到达两千。
等到回家她才想起来忘了什么,给绵谷新打去电话,“新,很抱歉你的伞被我弄坏了,下次见面我会赔给你新的。”
“伞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边的声音沉闷又寂寥,小林霜月一愣,迟疑道:“新?是发生什么了吗?”
听筒里沉默许久,才传来少年人鼻音极重的福井腔:“爷爷在三天前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