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冈红叶的惊呼,小林霜月跟着朝楼下大厅看去,一位在剑道服外披着羽绒服的黑皮肤青年冒着风雪匆匆赶来。
这下坏消息不用系统过多描述,小林霜月也明白了。
或许是视线过于哀怨,服部平次敏感地望过来,大冈红叶用上取牌的速度直接蹲下身子,后悔地哭诉:“他的比赛是明天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至少今天应该穿上和服的……”
伊织有些无奈,“大小姐,他要上来了哦。”
“不行不行,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和平次见面,被发现到现在都没有A级岂不是太丢人了!”大冈红叶左看右看,匆匆向小林霜月二人告别,在两位保镖的护送下从另一个楼梯逃走。
诶——那待会的比赛还来吗?
服部平次上楼梯比大小姐走平路还快,后者刚转进楼梯间,关西的名侦探已经站定到小林霜月面前。
他扫了一眼渐渐散去的人潮,“小姐,请问你认识我吗?”
“唔……略有耳闻。”
“什么?”服部平次弯腰凑近,“我没有听清,可以再说一次吗?”
竹木混合物的味道掺杂着青年身上的汗味扑来,上扬调的关西腔和他的主人一样不知何为边界……
“抱歉,您凑得有点太近了。”
小林霜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绵谷新挡住大半视野。
“喂,没礼貌的小子,读手的嗓子可是很重要的,请让她好好休息。”
突然出来为小林霜月发声的,是最后出来的选手木户平。
这位在B级蹉跎三年的“差一点先生”看起来年纪不轻,实际上也确实到了快退休的岁数。
上扬的眉毛、下撇的嘴角,不做表情的时候就像是在生气,身材高大让人想起某位熊一样的原田老师,带给人的感觉却恰恰相反。
可单论面对歌留多,他和原田老师又是很相似的人。
为取到一张牌情真意切地感到快乐,走之前还真诚地向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鞠躬。
“感谢小林老师,您的和歌很棒务必保护好能发出这么动听声音的嗓子,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在命运战中被读到自阵的歌牌,或许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小林霜月朝人回礼后,踮起脚凑到绵谷新跟前:“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一起去休息室吧。”
绵谷新点头,轻推眼镜转述小林霜月的话。
但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黑皮肤男生,竟然是小月认识的人吗?
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三人下到一楼休息室走廊,周围就已经很安静了,小林霜月边走边先喝了点温水润嗓子,才小声回答之前的问题:“我不认识你,只是看过报纸,关东工藤、关西服部嘛。”
黑皮青年立刻反驳:“不对不对,是关西服部,关东工藤。”
小林霜月:“……”
这种事怎么样都可以啦!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侦探先生。”
爱好侦探扮演游戏的青年都很好打发,只要配合他们的表演,就能快速推动剧情发展。
“工作人员在休息室发现东园老师的尸体。”
“诶?东园老师?他不是感冒请假,中午没有回家吗?”小林霜月甚至思考了一下,才想起中午时从中西老师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因为大雪电车停运了吧。”
“什么!电车停运!”比起知道建筑里有人类尸体,显然这个消息更让黑发女孩紧张。
这反差让服部平次感觉到说不上来的怪异,“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小林霜月:“我没见过他,只是被工作人员拜托而已。”
三人要前往大休息室,路过被黄色警戒带拉起来的房间,里面传出法医尸检的结论。
“死者全身皮肤紫绀,有小便失禁痕迹、瞳孔散大,呈现典型的急性循环衰竭状态,死因是乙醛堆积导致全身血管扩张,血压骤降,休克后多器官衰竭。”
服部平次见女孩停下脚步,靠着墙补充,“简单来说,是感冒药与酒精同服,导致的急性中毒。”
正所谓,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绵谷新听懂了,“这会不会是一场意外?”
关西名侦探笃定道:“不,绝对是伪装成意外的蓄意毒杀。”
“为什么?”小林霜月抱着保温杯的手指一紧,已经快被遗忘的记忆和情感在大脑里翻涌,令她产生胃部绞痛的幻觉。
“因为他是装病,工作人员拿给东园老师的药盒没有拆封,上面有明显标识与酒精不能同服。”
服部平次已经看过一次现场,垃圾桶里除了两支空酒瓶什么都没有,甚至去停车场翻过死者的车,这人根本没有携带医药箱的意识。
那么他为什么要装病?
而造成他死亡的感冒药,又是哪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