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同船的游客一样,小林霜月和绵谷新在上岸后也被留下来例行问话,结束后绵谷新莫名有些丧气,“抱歉,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我送你回去好吗?”
“干嘛要道歉,现在的局面又不是你造成的。”小林霜月壮着胆子揉了一把绵谷新的脑袋。
那头黑发比想象中硬一点、稍稍扎手,在青年反应过来之前赶紧收手,“救人的是小兰的爸爸,那位女士是我认识的人,直接走也太无情了。”
有毛利兰在,小林霜月很轻易得知具体情况。
跳海的人是上船前和小林霜月打过招呼的松沢冴子,今年37岁,是松沢琴子的双胞胎 因为生活变故一度打算轻生,后来被姐姐接到身边生活才慢慢好了起来。
这次松沢琴子想借着参加讲习会的机会,带亲妹妹出来旅行放松心情,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冴子你为什么那么傻。”她的痛苦情绪感染了周围所有人,就连毛利兰都面露不忍。
以至于当小林霜月询问工藤新一的时候,少女才茫然发现青梅竹马不知去了哪里。
寻到咖啡厅外,带着眼镜的绵谷新发现那只显眼的鸭舌帽,“在观光船上。”
小林霜月看过去,从他们的方向观测不到松沢姐妹落水的位置,但当工藤新一从走到甲板来另一边,蹲下又站起、踩着船沿的栏杆下半截,将半个身子探出船外时……
她好像明白侦探在干什么。
工藤新一踩着摇晃的铁板上岸,他先凑到毛利兰身边,询问几个游客的口供,在得知松沢姐妹所站的位置不是观景角度,以至于没有游客看到当时的情况后陷入沉思。
小林霜月好奇侦探查出的线索,“你是去看栏杆上的脚印了吗?”
“很敏锐嘛。”工藤新一感叹一句,“小林桑也怀疑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自/杀吗?”
毛利兰和绵谷新立刻看过来,小林霜月连忙摆手:“我、我没觉得,只是认识松沢前辈,所以想了解一些情况而已。”
工藤新一挑眉,“哦?你们一起上船的?能将你知道有关她的全部信息告诉我吗?”
“事实上只是在船头碰到打了个招呼。”小林霜月描述了一下那意外的相撞,又将歌牌讲习会的接触如实相告。
青年隔着咖啡厅落地玻璃,若有所思扫过餐桌的装饰鲜花,又绕回松沢女士身上,好奇问道:“你们女孩子出来旅游,真的会穿这么容易皱的裙子吗?”
一时间众人视线都集中在女人皱巴巴的黑色长裙上,毛利兰的猜测是:“特别喜欢的话有可能,这应该是她刚在地上滚过吧。”
“那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像是……被堆起来过。”青年侦探恍然大悟,走进咖啡厅便询问:“松沢小姐,请问你妹妹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和鞋?”
松沢琴子的啜泣着,金绿色的眼睛无助看看青年,又看看旁边的警察,“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毛利小五郎立刻站出来驱赶,“就是,琴子小姐已经全部说了一遍,你个臭小子别来打扰伤心的人。”
工藤新一躲开大叔,摘下鸭舌帽,“因为观光船的检票人员有印象,想来确认一下。”
“真是太感谢你了。”
松沢琴子不厌其烦又说了一次:“我们穿的都是白色T恤,但她喜欢明亮的颜色,外面套黄色防风衣、牛仔短裤,头发和我差不多长短、也是卷发。”
“她明明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说着女人再次哭泣起来,毛利小五郎立刻安慰:“确实有很多经典的案例表示即将自/杀的人,会表现出格外开朗,家属往往不该放松警惕……哦,当然我不是在责备琴子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眼见着男人想搂住女人安慰,毛利兰上前揪住父亲的耳朵拉到一边:“爸爸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吧。”
“……”
这时,工藤新一视线下移到她脚下,“你们的鞋子也穿得一样吗?”
女人的哭声一顿,哽咽道:“我们是双胞胎,穿一样的鞋子这很正常吧。”
“是吗,我看未必是这个原因。”工藤新一对着手机操作两下,然后向一旁的警官道:“警官,我重新报警了,这场事故是一场刑事案件。”
无厘头的话惊到所有人,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埋头在双手之间,带着哭腔询问:“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要害她,亲手把妹妹从观光船上推下去吗?”
面前的侦探青年不说话,毛利小五郎正打算摆摆成年人的架子让他别乱说,就被歇斯底里的质问打断。
“我为什么要杀她啊?她儿子是个杀人犯、给情人做担保赌债利滚利才被丈夫抛弃,当然没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寻死也是正常的吧!”
嘶吼出心底的想法,她骤然僵住。
好一会才恢复平静,快速擦掉脸上的泪水、理顺形状漂亮的梨花卷,露出的金绿色眸子泛着金属质地冷光。
“这位侦探青年,虽然我恨她、但请不要把我失去她的痛苦,当做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