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法医鉴定,死者头部被钝器重击数次,如果凶手的泪水是真实的,她有很多次停下的机会,可她没有。
从一早就开始准备发型、驾驶证,故意在人前替换自己的身份……
她哭的并不是姐姐的死去,而是自己的失败。
工藤新一和警官沟通完后回到毛利兰身边,突然提起曾被小林霜月念叨的和歌:“‘哀哀空怨恨,两袖泪难干。情痴堪憔悴,清名枉自怜。[1]’用在这里,竟然也算合适。”
毛利兰不解:“这不是一首描写失恋的闺怨恋歌吗?”
“刚刚警官也有说,琴子前辈帮妹妹还了不少钱,还这样关心她的心理状态变着法想让她开心,难道算不上痴情吗?”
小林霜月语气沉得可怕,“没想到被辜负不说,还被最亲近的人伤害,简直不可原谅……”
工藤新一好奇询问:“你从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松沢琴子的?”
小林霜月骤然警醒,斟酌用词,“一开始只觉得有些违和,确定还是因为听到工藤君的分析。”
她毕竟是带着假设猜答案,还看到了学霸的解题思路。
“琴子前辈有轻微的鼻炎,所以她会注重控制自己的发声方式来减少鼻音模糊,长久的练习这种说话方式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这点是没有鼻炎的人很难模仿的。”
小林霜月摸摸耳朵,“不巧,我还挺擅长听出这一点。”
“还真是方便的能力。”工藤新一好像只是在随口感叹,可他思索的眼神总让小林霜月觉得别有深意。
好在毛利兰提出虽然时间有点晚,但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帮小林霜月解了围。
在询问绵谷新没有异议之后,四个年轻人抛弃了还在和警官聊天的某位大叔,在本地人的推荐下去吃了一家平价海鲜拉面。
“之前在名人战直播上看到绵谷君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听说今年的挑战者都是最年轻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毛利兰很健谈、又善于抛出共同话题,这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变得缓和。
小林霜月跟着夸赞:“对吧对吧,新超厉害的。”
餐桌上的话题围绕着一个男性,就连心仪的对象也在赞美对方,令工藤新一的不爽几乎写在脸上。
绵谷新虽然一点不谦虚地应下,但还是给侦探面子地转移了话题,“可惜今年不能参加了,冬假期间打算去考好一点的高中。”
几人都是国中三年级生,自然而然就升学聊了起来,毛利兰很热心地说:“你们想考东京的高中,需要什么习题册的话可以找我帮忙。”
“那就太感谢了。”
四人愉快交换联系方式,绵谷新便和小林霜月乘坐大巴离开景区。
下车站点距离风舞合宿的酒店还有些距离,大约步行二十分钟的一段路。
虽然来往车辆不多,他们还是从公路下到海滩边散步,接近海平面的太阳像是给海绵撒上了一层金粉,在海风吹拂之下闪烁梦幻光点。
这时小林霜月忽然提起,“新还记得春绯吗?”
“有印象。”
她拿出手机翻出藤冈春绯的联系,“我最近有了解到她也在申请一些学校的特招生,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她。”
绵谷新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却没有打开看,轻推眼镜婉拒道:“既然这样,我和藤冈就是竞争关系,还是不了吧。”
小林霜月不去看他的眼睛:“可是你们也不一定就准备的是一个学校,就算是、也不只有一个名额。”
青年却还是摇头:“但是小月也需要入学,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学校,又怎么一起建立歌留多社团呢?”
啊对,这个问题还没和绵谷新说过。
小林霜月倒是没想过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同样的也没想起来这是一件需要说明的事。
就在她打算解释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月——”
公路边上泷川雅贵晃了晃手机,小林霜月顺应着他的动作接通振动的手机,哥哥的声音掺着海风,“正要打电话催你,我们要准备回去咯。”
“好,我马上就来。”
匆匆挂断电话打算和绵谷新告别,没想到他伸手在蓬松的黑长发顶揉了揉,“放心吧,东京见。”
这即视感极强的动作,配合着兄长目光的buff,小林霜月原本想解释的话一下全堵在喉咙里。
闷闷变成一句,“哦,那就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