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如果你想要的话……”

“哇哇哇，别说这种可怕的事情，我才不想要那种东西。”

小林霜月怪叫着打断凤镜夜，极力证明自己的无害：“我对继承权没有任何觊觎，当然也不打算背负家族未来的兴衰，我有我自己想实现的梦想，也清楚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那么简单，你不会以为那场宴会只是为了认亲、方便你转回樱兰念书？”

他冷酷地撕破少女自以为对家族企业的幻想，“凤家的权利掌握在父亲或者哥哥手中，我们就都是他们的筹码，比如芙裕美姐姐的婚姻，比如你和我的未来……”

“我倒是做好了觉悟，那你呢？”

“当然不可能接受拉！”小林霜月干脆地否定，随着不远处金银焰火的熄灭，声音也像染上一层雪夜的冷肃，“姑且不提芙裕美姐姐，是镜夜认为未来怎么样都可以，才会接受这种事的吧。”

小林霜月挑选出新的烟花棒在手中点燃，于是明亮的星星点点再次充斥少女漆黑的眸子，“坚持自己想抵达的未来，难道不比随波逐流更需要觉悟吗？”

“事实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想要集团和产业，还是那个凤敬雄的认可？”

上次像这样被毫无保留地看穿，还是面对须王环那双紫罗兰一样的眼睛，笑着讽刺不敢努力的人是自己。

可这次凤镜夜没有感到恼羞成怒，甚至能心平气和地纠正小林霜月的称呼，“这种称呼可别再父亲面前喊出来，他生气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生气就生气，我又不会站在原地让那个人渣打到。”女孩语调随意到像是顺脚踢开路边的小石子，然后弹到凤镜夜的脑袋上，“会说他‘麻烦’未见得你有多敬重他，难道是我猜错了？”

凤镜夜拿新的烟花棒凑到火星下引燃，递给对方，“确实我一直过着只要满足父亲的期待、本分做好凤家三子的生活，不甘心、但其实也没考虑过自己到底要得到什么。”

小林霜月晃悠手里的焰火棒，燃烧的火星在视网膜留下残影，“如果看不清想抵达的未来，那就去做能令你快乐且拥有成就感的事吧，人类的贪婪和野心会让它越来越清晰的……”

“咚——”

“咚——”

“啊啦，寺庙敲钟了。”小林霜月把即将燃尽的烟火棒戳进水桶里，抓住凤镜夜就往神社本殿跑。

出乎意料的动作让凤镜夜差点没跟上，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弯着腰坠在女孩身后，站定在手水舍前都有些喘气。

小林霜月持勺舀水，示意凤镜夜伸手过来，“新年快乐，带硬币了吗？”

因为冰凉的水打了个激灵，“我一般都刷卡。”

“啧。”

可恶的有钱人。

小林霜月把硬币放进他手心，“借你5日元，记得还，不然神明会觉得你心不诚哦。”

凤镜夜哭笑不得，“我其实不太……”

“嘘——”

打断在神域中即将出现的冒犯话语，小林霜月推他向拜殿，“神灵八百万，理解为泛灵论哲学也可以，我可是把新年第一个许愿的机会让给你了，感恩戴德一点。”

“倒也……好吧，那还真是感谢。”

凤镜夜站在月光朦胧伸手难见五指的环境里，凭感觉扔出硬币，听见5日元当啷落进赛钱箱，上前轻轻摇动垂铃、鞠躬拍手。

八百万神灵是日本神道教的核心信仰，与泛灵论哲学类似，主张自然界一切事物与现象都具有灵性意识、灵魂、自然精神等，并直接控制或间接影响其他自然现象。

随着现代医学发展和科技进步，生老病死这种亘古不变的自然规律，在家族从事医疗行业的凤镜夜看来，已经失去神秘色彩。

毕竟要是五日元就能祈求到平安和健康，那要医院做什么？

所以他想要什么，都会自己得到。

凤镜夜深深鞠躬，看向一旁玩起手机的女孩，“你不去许愿吗？你还来得及第二个向神明许愿。”

骗你的，还是第一个。

可小林霜月只是晃晃散发着幽蓝光的手机屏幕，“我的神明已经听到我的愿望了。”

无框眼镜的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凤镜夜意味深长道：“是吗？那很可惜了。”

小林霜月没搞明白，怀里就立刻被扔进令一只手机，她慌乱接住就听凤镜夜颐气指使地吩咐：“去给我充电，5日元转你银行卡上。”

“哈？就转5日元吗？小气！”

在雪夜里经历冷水洗手吹冷风之后，凤镜夜彻底变回原本冷酷的模样，毒舌道：“哦？难不成你就这样拿敬爱的神明赚钱？”

小林霜月立刻还嘴，“那怎么了，神明的信徒也要吃饭的。”

“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