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冈春绯也赶紧从窗里朝外探头,“小月、铦前辈!还好吗?”
“啊,多亏了崇前辈、完全没关系!”
正如原本计划的那样,铦之冢崇的反应力比常陆院馨更胜一筹,可惜出现了点无伤大雅的差错。
小林霜月退开半步,先向拉住自己的铦之冢崇道谢,才捂住亲密接触到小麦色的鼻头轻声抽气:“好痛……”
泛红的鼻头被手指挡住大半,铦之冢崇低头只能看到沾着晶莹生理泪水的黑色睫毛,生涩地伸出手、却因为女孩拉开的距离停在半空,不知所措道:“抱歉。”
“这又不是崇前辈的错……”
“啊——一百分满分!”
小林霜月话没说完,美玲店长已经发出陶醉地在院子里转起圈,“这种青涩的萌芽就像是冰镇后的苏打水,无论多谨慎、只要撬开口,就会嘶嘶作响地露馅,实在是太清爽了!”
啊?
什么意思?
不知道,反正铦之冢崇和小林霜月赢得胜利。
可惜这场胜利带给小林霜月的讨论度差强人意。
从暑假开始就陷入停滞的数字,一整天下来也只增长了不到三位数。
或许她确实应该想点办法。
翌日,早上七点。
美玲旅店大堂已经吵闹起来,小林霜月刚下楼,就看到向藤冈春绯无理点餐的常陆院双子,以及跟在美玲店长身后讨教的须王环。
“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啦,给我好好点菜单上的东西!”
从声音就能听出少女的五指应该已经握紧,小林霜月凑过去蹭蹭女孩,“早上好春绯,我好饿哦。”
“早上好,小月需要的都准备好了。”顺着藤冈春绯所指,窗边的餐桌上已经放着热腾腾的三明治和蜂蜜水,以及一只可以像背包一样斜跨在肩膀上的保温杯。
“谢谢春绯!”小林霜月坐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早饭,随后检查保温杯里盛满温度适宜的润喉茶和随身物品,确认无误后招呼作为店员的好友,“多谢款待,我要出发了。”
藤冈春绯收拾空餐盘,犹豫道:“小月真的不要冢本先生送你吗?”
“才不要啦,只是市民比赛而已,带上保镖反而才显眼,想想小红叶。”只见黑发女孩猛得摇晃脑袋,“放心啦,我以前经常一个人去歌留多大赛的。”
这话不无道理,藤冈春绯只能把人送到院子口,“路上小心。”
小林霜月撑了一把伞,独自前往乘坐电车前往比赛会场。
竞技歌留多的比赛当中,读手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专注于读手的身上,耳朵会认真聆听读手发出的任何声音……
她本该很熟悉这种感觉,但今天一整天就是很奇怪。
专注于眼前读札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场比赛结束去休息室时,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变得明显。
最后一场决赛的比赛选手一个是镇子上水果店的老板娘,一个是尚在读小学和家人来避暑的小男孩。
两人从序歌开始就紧紧盯着阵地中的歌牌,前几首和歌都是空牌,在终于老板娘拍飞第一枚敌阵歌牌后,小林霜月需要静静等候选手捡牌。
这一刻,站在讲台前方的小林霜月突然惊觉,选手再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读手的身上,也绝对不会抬头看一眼读手。
而留在场内的观众,更是全神贯注地紧盯比赛选手才对。
所以是谁在窥视她?
终于意识到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来自什么,即使并未察觉到危险和恶意,小林霜月的手心还是冒出汗来。
不过她很快命令自己平复下来,趁着读手送牌的间隙放松发紧的嗓子,张嘴唱出的还是情感充沛的和歌,丝毫不受个人情绪干扰。
说是对和歌的喜爱也好,职业素养也罢,沉浸到歌留多的世界当中,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消失了。
直到比赛结束,水果店老板娘拿下比赛的胜利,小林霜月立刻回到休息室联系冢本先生。
后者很靠谱,承诺三十分钟内就赶到。
比赛会场位处于一间不大的武道馆,随着比赛结束人越来越少,周围也变得安静。
夏天的白日再怎么长,此时也迎来了黄昏,一想到这种光线昏暗、人烟稀少环境里,三十分钟能发生多少事,小林霜月就待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上人多的商店街,霓虹灯光和小商贩的吆喝声终于让心头那点不安消散了些。
重新给司机发了位置信息,决定吃点什么安抚因为情绪绞起来的胃部。
也幸亏这么在街上漫无目的寻找,小林霜月在街对面看到熟悉的显眼红发,想都没想就要跑过去。
没成想一股力道拽着她的手臂猛得往后,下意识急忙出声呼喊:“小野木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