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在这边!”
服部平次和绵谷新在没花多久就找到半昏迷的冢本先生,他身上的黑西装已经被脱掉,只剩单薄的背心,血液和汗液黏糊成一片触目惊心。
但幸好,还有呼吸。
两个高中生架着这位穿衣显瘦脱衣全是腱子肉的成年男性往外挪,躲避着坠落物和明火,被黑烟熏得只能弓着身体,艰难寻找方向。
就在差点迷失之际,绵谷新听到了声音。
训练过的发音方式连穿透力也很强,循着耳朵的指引,他们回到楼梯间。
“帮大忙了,赶紧离开,火势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将黑烟隔绝在消防门外,服部平次松了口气,和绵谷新迅速商量由后者先背人下行一段,再交换。
小林霜月扶着冢本的身体走在绵谷新外侧,看到大片的血色和焦黑就头晕目眩,听到绵谷新说人还活着又开始担心后者,“你有没有受伤?”
绵谷新简短应答,“我很好,注意脚下。”
这时服部平次扔出一个盒子到枚本未来子怀里,“皐月歌牌?你们还回去拿歌牌了?!”
“不是我们,是那个大叔,他一直护在怀里的。”服部平次烦躁地抱怨一声,“真是拿你们没办法,难道就不知道生命比这种死物重要得多吗?”
“谢谢、不,我是说抱歉……”
未来子已经语无伦次了,她紧紧抱着盒子跟上前方背着人的绵谷新下楼,没注意到头顶的动静。
刹那间身体被后面传来的力道推动失去平衡,她从半截楼梯处滚落到地上,胳膊处剧烈疼痛还是没松开怀里的盒子。
同一时间震耳的声音在极近的位置响起,混凝土碎裂、钢筋撞击产生的嗡鸣都近在咫尺。
一道巨大的工字钢梁从楼梯间顶处落下,横亘与枚本未来子与后方两人之间。
狭窄的缝隙中服部平次的声音沉闷:“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们怎么办?”小林霜月示意绵谷新继续下楼,自己扶起枚本未来子。
“这里堵住了、随时会坍塌,你们先走,我们找别的逃生楼梯。”服部平次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也没有给其他人拒绝的余地。
架着摔得脑袋有些昏沉的未来子,小林霜月赶紧追上前方的绵谷新。
青年沉重的呼吸和破了洞的旧风箱一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黑烟熏燎出的尘灰,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滑稽的痕迹。
昏暗的楼梯间里只有狭窄的方形透气窗勉强透露光亮,落在地上的小方光斑路过一个又一个,每个人的膝盖都在连续下行中微微发颤。
还有多远,墙壁上的数字是什么,到底还有多久才到一楼?
力气在彻底用完前,一道明暗交界线终于在眼前乍现——
隶属凤集团的大阪市综合医疗中心。
冢本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是趴着的,结实的背部被纱布包裹,人已经清醒过来,看到小林霜月红肿着眼眶道歉时,突然笑道,“您没事就好。”
“对不起……”
“不是您的错。”
爆.炸物就在歌牌旁边的工具包里,触发器也许就是那副皐月歌牌。
在拿起歌牌时就听到了奇怪的滴答声,拥有丰富经验的冢本先生用最快的速度装好歌牌转身离开,虽然直面了炸弹的冲击,却没有危及生命。
如果去取歌牌的是小林霜月,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这个爆炸大概率是冲着对歌牌有心思的人去的。”冢本话到嘴边,最后迟疑道:“要不您就听镜夜少爷的话,离大冈小姐远一点吧。”
小林霜月沉默了。
门外、大冈红叶的脚步也停下了。
她转头看向伊织,后者微微摇头,露出安抚的眼神,“这和您没关系,警察还没有查出犯人。”
可女孩盯着自己新换的崭新皮靴鞋尖,最终没往前再迈一步。
转身没走几步,碰到叽叽喳喳往病房这边走的一行人,看到了令人不爽的“侦探助手”,心情变得更加差劲。
更重要的,她听到了什么?
“因为手臂骨折,阿知波会长已经同意由和叶代替我出战皐月杯,接下来两天只要好好特训的话绝对没有问题的。”
大冈红叶没忍住笑出声:“让外行人参加比赛还想夺冠,要不要干脆把百人一首歌牌换成写有决字的入门牌?”
枚本未来子不满道:“别瞧不起人,和叶的水平我最清楚,绝对达到了A级。”
“诶——她有这么厉害吗?那要不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