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当时都已经提醒过不要答应了。”

“对不起——”

“嘛，但不应战反而不是和叶了。”枚本未来子长叹一口气，“这也该怪我非要你替我代表改方学园参加比赛。”

远山和叶握拳，坚定道：“现在不是说七说八的时候，我今晚要开始通宵特训了！”

“抱歉，”小林霜月上前搭话，“请问你们说到红叶，是大冈红叶吗？她什么时候来过？”

远山和叶意外道：“凤小姐、她不是从病房里出来的吗？离开，诶、小兰和柯南呢？”

这下小林霜月哪里注意到远山和叶后面的提到的人，只猜大冈红叶肯定是听到病房里的话误会了，赶紧打电话过去解释。

大冈红叶坐上车就听到电话铃声，专注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汉字，一直到快自动挂断才点下接听，以至于错过从后方匆匆追赶的毛利兰二人。

……

新大谷酒店。

泷川莲把孩子们送回位于电视台附近的豪华大酒店高层的某间和式套房，又收到工作消息匆匆离开。

小林霜月泡过澡刚换上舒适的浴衣，擦着头发到阳台回拨没接到凤镜夜的电话。

和哥哥汇报今天发生的事后，也从对方那得知矢岛先生在家中被人杀害的事。

在发现爆炸案和杀人案都与歌牌有关的细节，凤镜夜不容置疑道：“今晚就回东京，我让人开车去接你。”

“哇、镜夜是什么独裁者吗？不是又调了人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啦。”

小林霜月扫一障之隔、已经灭灯休息的房间，“今天已经很累了，我才不要在车上睡觉，还是明天吧。”

凤镜夜闻言才退让，语气颓丧，“抱歉……”

小林霜月不等他说完，朝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为什么道歉，你该不会是忘记拍摄春绯的舞台剧了吧？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当然不是。”似是想到了什么，凤镜夜没忍住笑，刚刚的情绪散了不少，“今天我们这边也是相当混乱，你应该会很可惜没能亲眼看到……”

就男公关部跟随兰花姐勇闯圣罗贝利亚女子学院、拯救藤冈春绯的故事又聊了五分钟，小林霜月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件外套，才以困了为借口挂断电话。

“新你怎么出来了，是我吵醒你了吗？”小林霜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洗衣液淡淡的清新皂香、和落到大腿中部的衣摆无一不证明外套的主人正是眼前的青年。

“在医院睡了一下午，现在有些清醒。”绵谷新摇摇头，递过来一罐还没打开的热牛奶，“保温箱里直接拿的。”

小林霜月扣开金属拉环，温热的牛奶在嘴巴里蔓延出甜甜的味道，“在医院看起来不像睡好了的样子。”

这话得到绵谷新的承认，“好吧，我其实是做噩梦、吓醒了。”

“噩梦？很可怕吗？”

“嗯，梦到在那个火场里迷失方向，到现在心脏还在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停下才可怕……”小林霜月侧头，在月光下看到绵谷新额角分泌的细汗，捏捏手里的易拉罐，“好吧，不好笑。”

男生骨缝闭合时间更晚，这点在绵谷新身上得到了很好的印证，已经很久没长高的小林霜月原本就需要仰着脑袋看的人，这些时日竟然又往上窜了点。

虽然因为遗传有高度的近视，但歌留多训练出来的专注眼神，无论是看狗还是看歌牌，都显得深情。

以至于那份后怕的情绪出现在这里，非常碍眼。

小林霜月吐出一口浊气，突然甩了两下浴衣的袖子，做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样的动作，在青年面前晃动。

古朴拉长的唱调便从少女嗓子里传出：“天地の神にぞ祈る 朝なぎの海のごとくに波たたぬ世を[1]……”

她做的是神乐舞里的动作，唱诵的是意为向天地之神祈祷，愿这世间如退潮时风平浪静的大海一般，没有纷争和灾祸波涛的祝词。

祝词很短，用上唱诵的腔调也只不过二十来秒。

却足够绵谷新将白天发生的一切在大脑里翻来覆去好几遍。

秋夜的风飒飒吹过、把云吹得又细又长横挂在夜空，月亮从云缝里洒下冷冷银辉……

心脏跳动的速度并没有因为这首温柔又神圣的祝词平缓，反而在月光的的笼罩下愈发澎湃。

“我勉强也算是神社出身，现在可以放心啦！”

秋风吹乱少女黑色的发丝，绵谷新自知冒昧却还是伸出手将它们别至耳后，“飒飒秋风起，横云挂夜空。清辉云缝月，朗朗照苍穹。[2]”

风吹云动、月光随之而流动飘移，比无云的月色更美。

却都不如眼前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