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想着借皐月会来制作节目。”泷川莲无奈,“早知如此,就该让你专心备战女王赛。”
小林霜月撇开视线,一派轻松道:“没关系,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而且我又没有要成为女王的执念啦。”
“这样……吗?小月是真的这么想吗?”
被问得猝不及防,鸦羽般的睫毛快速颤动,“为什么会这么问?”
“只是感觉,这种话不像是小月会说的,莲哥当然不是给你压力,但小月——”
泷川莲双手用力掰过妹妹的肩膀,把毛衣外套都捏出褶皱,用超乎寻常的力道强迫那双眼皮耷拉下去就看不到光的深瞳,直视自己。
“别在比赛之前就认输啊。”
“无论雅贵纠正放箭过快也好、我对全新行业的探索也是,都是被小月和歌留多鼓励过才成为今天的自己。”
小林霜月耳根有些热,“突然说这种话……”
下巴上都冒出点胡茬的青年松开手,揉了一把妹妹的脑袋,“是你让我们发现,人生和歌留多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小林霜月笑着表示自己当然会在比赛上全力以赴。
但是哥哥,有些人的人生,是剧情早就安排好的一切。
“泷川先生,这边有事情需要您处理——”
泷川雅贵总觉得她情绪不对,此时却摸不着头脑,“总之,无论如何莲哥和你小雅哥都会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加油!先去工作了,回东京之后记得和我联系。”
“是是,别担心我啦,快点解决工作好好休息啦,不然又要和小雅哥抱怨脱发的事了。”
“什么,雅贵连这个都告诉你……”泷川雅贵大为震惊,叠声嘀咕着背叛之类的词走远了。
压根没想过夜多神社的老式一户建隔音太差,小林霜月的耳朵又恰巧灵敏这件事。
原本焦虑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和好受许多,等见到完好无损的大冈红叶,才终于放松。
可没一会伊织接到服部平次的消息,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收到红叶和歌邮件的人,就是爆炸案犯人的下一个目标。
恰巧,大冈红叶有一封没能及时查看的邮件。
小林霜月试图劝导:“放弃这次的皐月杯吧。”
“我拒绝。”
即使在服部平次强调过可能遇到生命危险之后,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没有一秒犹豫地说出。
小林霜月咬牙:“专业的事情交给侦探不好吗?名顷老师还在的话肯定也不想你冒这种危险。”
“为什么笃定老师已经……已经去世。”大冈红叶眼睛里积蓄着什么,却执拗不肯落下,哽咽着抓住好友的手坚持说出,“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小林霜月抿唇:“对不起,我没有证据。”
“没关系,我会自己找到的。”
看着点点光亮从大冈红叶眼中消散,小林霜月下意识抓紧她要收回的手。
——“竞技歌牌正因为它不到最后一刻无法得知结果而充满魅力。”
——“人生和歌留多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绵谷新曾经说过的话和泷川莲的声音在耳边重叠。
小林霜月呢喃着,“别在比赛之前就认输吗?那就来试试吧。”
大冈红叶疑惑:“什么?”
意料之外小林霜月这通电话拨给歌留多协会,开门见山:“读手的事情,我答应了。”
大冈红叶一愣,立刻想到阿知波先生的情况,“你要顶替阿知波先生做皐月杯读手?”
“我好歹也是A级六段,怎么不能顶替他。”小林霜月随口应声,视线却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可是……”
就在被恶意污蔑的大小姐百口莫辩时,手机轻微震动,黑色的猫儿眼在一瞬间微微眯起,“果然是这样,但怎么偏偏是这一枚。”
翻转过来的老式翻盖手机上图片被压缩得很小,仍然依稀可以用牌面上扭曲的平假名,认出它所代表的和歌。
“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枫染龙田川,潺潺流水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