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女王赛的结果已成定局,小林霜月虽然不甘心,但根本来不及为此多难过。
因为一年一度的樱兰学园祭就要开始了。
“音乐社团在准备舞会和伴奏,美术社团在校园里挖了一条小河、听说可以坐凤尾船欣赏两侧的艺术作品,男公关部要在主楼沙龙里营业……”
正是课间休息,小林霜月趴在课桌上细数已知情报,侧头看隔壁桌正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的绵谷新,“所以部——长——,我们社团要怎么做?”
绵谷新闻声停下解题,自动铅笔随着纤长的手指一挑,以指关节为轴转出两个完美的圈又乖乖回到最初的状态。
这短短一瞬,他给出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计划:“比赛?”
小林霜月闭上眼,“驳回。”
“诶?!”第一次被拒绝这么快,青年愕然得自动铅笔从手里摔落都没发现。
“樱兰祭表面上看是学园祭,实际上是政界和商界以能够让孩子进入樱兰为门槛、举办的一个大型宴会。”
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出了结实,金色脑袋鬼一样从窗口探进来,“用平民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宾客们可能在沙龙吃着点心聊商务、也可以乘着凤尾船谈合同,唯独不会坐在榻榻米上不顾形象的取一枚卡片。”
无视须王环有些恶劣的话,小林霜月拉上窗子安慰被现实发言震撼出线稿的绵谷新,“当然也不全是这样的……”
“等等——”窗外人连忙伸手挡住玻璃合拢的轨迹,“我虽然是男公关部的部长,但怎么也算是歌留多部的一员。”
“所以霜月和新,歌留多部和男公关部一起吧。”
樱兰祭当天清早,校园樱粉色梦幻的欧式主楼推开大门,入眼竟然是一片樱花林。
头顶是凤集团疗养院同款的仿真天空顶,强大的新风系统让花苞们在仍处于寒潮的二月里肆意盛放。
“这一身会不会太夸张了?”
藤冈春绯这时被常陆院家的双子女仆扶着从更衣室里走出,她不自在地晃动被十二单压得沉重的胳膊。
藤紫色唐衣下层层叠叠翻出繁复艳丽的颜色,却比不上少女黑色长假发下的唇红齿白。
小林霜月凑过去看了一圈,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头,“一点都不夸张,我和环是以皇宫赛歌会为灵感做的沙龙设计,考虑到樱兰来宾中可能有皇室贵族避免政治风险,就只能安排春绯来扮演姬君。”
“小春好可爱!”埴之冢光邦抱着兔子,眼睛里要冒出星星。
须王环更是满脸通红,一只手捂住口鼻,还是挤出了惊叹的声音,“我家女儿就是公主殿下啊!!!”
少女却有些困扰,“可是,我这样该怎么接受指名?”
“沙龙的客座分为外围的椅席和中心的座敷[1],春绯负责和小月在榻榻米这边和客人玩些歌牌小游戏就好了。”凤镜夜说着合拢牛皮笔记本,拿签字笔的手一挥动,常陆院双子就将一套和服放进绵谷新怀里。
歌留多部部长沉重地推动两下眼镜,“我也要做男公关吗?”
“对。”
凤镜夜眯眼笑:“不过准确来说是应侍生,毕竟为了达到小月和环的任性要求,这次的宴会可是超出预算太多,新君有什么不满吗?”
“真的超出很多吗?”须王环扒上凤镜夜的肩膀:“我这可是为了让大家都感到幸福的任性!”
小林霜月闻言从藤冈春绯身上移开视线,“抱歉,因为春绯的打扮不方便,明天可能会人手不够才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要是……”
黑发青年立刻连连摇头:“不会、完全不会,不如说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趁着男生们去换衣服,小林霜月将提前准备好的五枚歌留多读札摆放到榻榻米上,“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对应和歌上句选出下句,所以我这次直接使用写了全句的读札来当做取札。”
“这样才更好被普通人接受嘛。”藤冈春绯跪坐到坐垫上,朝榻榻米做出一个空挥,厚重的袖子掀起一阵风,“就是这个袖子有些累赘。”
小林霜月哭笑不得,“要是春绯太快取到歌牌,那么我和莲华给客人精心准备的小礼品可就全都要浪费了。”
“但是果认真取牌赢得来的奖励,才更令人开心吧。”藤冈春绯整理好袖子,又扶了扶假发,“我这边的难度也一点都不小哦。”
小林霜月半坐在榻榻米的边缘,“那个,谢谢……没有男公关部的成员,我和新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谁让我们是樱兰学园队呢?”
须王环勾着换了衣服的绵谷新走出来,指了指墙边挂有厚厚绸带的金色奖杯,“本殿下可是特意从理事长办公室把这个偷出来了,虽然有时限,但至少目前可以说是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团队吧。”
“环前辈弄错了哦。”藤冈春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是世界第一。”
绯色几乎是瞬间攀上金发青年的面庞,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林霜月已经就近抱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