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长秋宫内的打斗也是相当激烈,骄晚现身之际,虽为两位晚辈拖住了鸣蛇,可她也终在对方的强势进攻性下,身受重伤,越是交手便也越感身心俱疲,实乃有心无力。
不多时便也只见她被鸣蛇打倒在地,重伤呕血,眼看对方毫无收手的意思,她也唯有轻启血口,苦苦相求:“鸣蛇,回头是岸!”
可鸣蛇却仍是一副铁面,冰冷的目光更是直接刺痛着骄晚心底那片仅剩的柔软,然而随着他继续步步紧逼的架势,远处仍旧受困的二人便也于此同时注意到了此处的情形,二人不禁异口同声的喊道:“鸣蛇!”
“你有什么冲我来!”
“鸣蛇住手!”
就在那二人自身难保,深觉爱莫能助时,本以为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鸣蛇继续对骄晚痛下杀,却不料一道剑光竟自大殿一侧的檐下瞬即而出,寒光顿时闪过鸣蛇的眼眸,趁着对方躲避的一瞬,汤临也已然及时赶到,护在了骄晚的身前。
剑光一现,汤序也即刻拦在了三人之间,护二人于身后。
“你怎么来了?”骄晚嘴角满是血迹,满目惶恐地看向汤临。
“走!”汤临蹲下身来,将她自地上搀扶起来,“来,快起来!”
汤序手里紧紧握着剑,面对鸣蛇,明知对方是妖,却仍毫不畏缩,毅然决然地将家主护在了身后,就像当年汤临暗中护着他一样。
“家主快走!”
“汤序叔快走,您绝不是此人对手!”
那二人不禁瞥了一眼,唯有口头警示,提醒三人抓紧离去,莫要妄想还能对付鸣蛇。
“家主快走!”汤序闻言回眸,这便催促着汤临赶紧带着骄晚走。
家主顿时有所犹豫,不禁忧心汤序身为人族到底要如何应付眼前那只不人不鬼的东西,更不忘忧心那两位小辈,又该如何自救。
担忧是自然的,可他作为一介毫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自是不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拖众人后腿,就算再不舍,他也唯有依三人所言,需即刻带着骄晚撤离,先行自保,后才有资格去担心他们。
家主这便狠下心来,即刻行动,先将重伤倒地的骄晚自地上扶起,随即搀扶着她一并朝着反方向背驰而行。
鸣蛇有意追去,却被汤序一剑逼至眼前,为了避开那锋利的剑刃而及时刹住脚步的他,自是一脸不爽地质问:“凭你还想拦我?”
汤序不卑不亢,自知此事绝无可能,却也丝毫不惧,寸步不退。
“不自量力。”
只见鸣蛇脸颊阴沉,毫不动容这便直取汤序命门,强行操控着对方的佩剑,不过眨眼一瞬,便将其整副身躯一剑捅穿,血液喷涌,溅了一地。
“序叔叔!”
汤璃拼死突围,不惜被众人所伤也要赶来援手汤序,却不料仅差一步之遥,这便眼睁睁地看着他惨死于鸣蛇之手。
即使汤序断气,已然化作了鸣蛇手里一具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尸,他却仍有意以此来激怒汤璃。只见他随即换作一手提着汤序的后颈,仍由其过半的身躯拖拽在地上,流了一路的血痕。
汤璃这才气喘吁吁地赶来,握剑的手更是在亲眼目睹汤序之死后,不禁颤抖不已,满目愤恨,这便咬牙切齿地将怒火尽数撒在鸣蛇身上,“鸣蛇!你找死!”
“那少堂主倒是动手啊!”鸣蛇勾了勾嘴角,不忘挑衅道。
汤璃这才忍无可忍地朝他扑去,向来鲜少冲动的她,此时此刻也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风惊竹剑气凛冽,她也随之杀意外露,势要将那杀人凶手碎尸万段。
可鸣蛇却极为淡定地接下她无数招式,她越是急切,他便越是似笑非笑地步步紧退,直至待她有所力竭之时,仅是松懈的一瞬,便被对方死死抓住,反咬一口。
鸣蛇顿时抬手抓剑,即使明知利刃锋芒,却也毫不犹豫地将其抓于掌中,黑血直流,自他的指缝间犹如藤蔓缠绕,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着。
风惊竹被擒,汤璃握剑的手便也再动弹不得,鸣蛇见状趁机用另一只空手凌空化作一块甲胄护臂,他的左小臂随即被甲胄所护,径直撞向她的右手腕间时,坚硬的蛇鳞伴随着巨大的冲击,便也顷刻落在了她的腕间,使其因吃痛而不得不被迫撒手。
汤璃正吃痛松手,那柄风惊竹便也因此脱了手,而她也被那阵巨大的冲劲而撞得后退了数步,可就在她勉强稳住身形之时,谁曾想对方竟乘胜追击,不过眨眼间,便已然出现在了跟前。
汤璃一个不注意,便已被他狠狠一掌推到了身后的石柱上,随着一声沉闷地脆响,她身后那根杵在殿外,自偌大的屋檐上延伸而下的石柱,便也逐渐生了许多细微的裂纹。
随着少堂主倒吸一口凉气的响声,鸣蛇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也终是露出了一份满带暴戾的笑容,眼看对方落败,他却毫无放过的意思。
只见鸣蛇毫不掩饰心底的喜悦之意,反之一副信步闲庭的模样,慢悠悠地朝着她走去,“没了那只狣狼相护,少堂主以为,凭你这只也才初化妖身的小狸猫,可还能从我手里逃得掉?”
汤璃神情痛苦,正被那阵自后背袭来的汹涌痛感逼得呛咳了好一阵,自是接不上他的话。
“少堂主不妨一猜,你今日,能否再见到初升的朝阳?”鸣蛇故意有此一问。
毕竟再过几个时辰,天也该亮了。
汤璃咳得不禁弯了腰,险些跌倒在地,倒是鸣蛇见状故意快走了几步,这才赶在她倒下之前,移步至她跟前,抬手便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一副嗜血成性的样子,好生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