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杯子,他的水,他应该有权利随意处置吧?
很快说服了自己,游秦对着痕迹轻轻覆上去,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也没立刻离开杯沿,他闭眼似乎感受了一小会儿这里的余温,才满意地放下。
入了夜,旁边笼子里的年年也醒了,两只前爪撑着笼子侧壁,正静静望着他的方向,时不时抓挠两下。
“乖,不是有静音跑轮,别抓笼子。”
“今天可不只有你爸在。”
说着,游秦丢了一个新的磨牙棒进去。
床上的许晦睡颜恬静,他却没多看一眼,戴上耳机调低音量便开始提前做点明天的工作。
书桌旁有专门的架子抬高年年的“家”,他在一边飞速敲击着键盘,年年就跟着他努力扒拉跑轮。
心浮气躁之下,工作效率有所下降。
又一次不必要的死亡后,游秦打开了年年的笼子,指着它的鼻子轻声斥责:“臭小子,别跑了,吵死了。”
说着,他把它捉了出来,顺着毛放在鼠标垫上。
“你已经七个月大了,该子承父业了。”
可年年只会抓着他的鼠标线磨牙。
“……”
叹口气,不得不停止祸害手里的账号,游秦依旧毫无睡意。
他撑着头,漫无目的地看过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接着挨个摆弄一下桌上的小手办,不知不觉,目光就停在了墙边的一处抽屉上。
是买桌面抬高架时自带的格子,他用不上,便去装了其他东西。
一些,不舍得放得太低,怕潮了朽了,也不愿意放得太近,怕时时看见的东西。
人真的好复杂,时至今日,他也说不清,对于许晦,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一份执念。
怀念居多,还是喜欢居多?
今晚过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手刚碰到抽屉把手,他又缩回来,此刻,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仔细看,许晦是睡得不太安稳的。药物发了一身的汗,他早已扑开了游秦给他掖紧的被子,侧着身子,一边手臂露出来。
蓝白横纹的长袖打底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袖口都被洗得泛白变形,此刻缩了上去,露出小半前臂以及骨感的手腕。
让游秦不禁想起那根他偷偷拾去收藏的发圈。
而今,许晦好像已经不留那样的发型了。
说不清楚心里在期待什么,他的目光本该就此离开,但这样好看的人躺在床上,几乎不会有任何人能拒绝多看两眼。
第一次,毫无负担地,他靠近了些,细细端详他。
3年零21天,26800个小时,如果他没有选择这个城市,或没有分到这个校区,甚至若只是昨天少喝两杯,今天晚上,他都不会有这样看着他的机会。
许晦还记得他。
那他会是什么想法呢?
时间太久,不了了之,还是重新做回朋友?最坏,也不过是醒来后相顾无言。
以他的性子,应该会匆忙留下道谢再离去吧?
游秦的手轻轻抬起,离那腕骨仅一步之遥时又忽的弹开。
……别看了。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憋着气从衣柜里掏出一床夏凉被随意披在身上,于书桌上趴着度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