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完雨的天台,地面到处都是积水,林菁北舍不得让刚洗的白白净净的小猫小狗爪子踩脏,于是一直抱着它们两个不肯松手。
幸而它们还小的很,大概一两个月大的样子,林菁北抱起来毫不费力。
他心底好奇的萌芽蠢蠢欲动,最终破土而出:“你从哪学来这本事的?”
“网上学的。”庭昭淡淡道。
“好端端的学这种东西干什么?”
“随便刷到就记住了。”
林菁北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很不乖啊。”
“哦。”
“你的陶哥哥识不识得你的庐山真面目?”林菁北好似抓到他什么把柄,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调笑道。
庭昭原本就对回答他的问题很不屑,只想让他快快住嘴,闻言便寄一眼刀过去,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林菁北清晰的感到威慑。
他只能讪讪得闭上嘴巴,摆弄小狗爪子来掩饰尴尬的处境。
漫长的时间里,庭昭在一旁拆装行李箱和纸壳,他就静静的望着,看他灰色睡衣上的积土,察觉到他睡衣都没换,就出来帮小动物们安家,又想起早晨,他嘴上说不帮,最后还是主动给它们俩洗了澡。林菁北回顾这半月来两人相处的种种,越想越不对头。
怎么感觉一直以来都是他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假想敌,但对方鸟都不鸟他。
林菁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一定会打败你,夺回属于我的位置!
庭昭:哦。
林菁北:你给我擦干净屁股等着吧,咱俩没完。
庭昭:?
林菁北甩甩头,清除杂念,他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了。
半晌,他故作深沉的提了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抓紧小家伙们,不要让它俩乱跑。”
“……还有呢?”
“闭嘴,安静站着。”
“……”
自知帮不上什么忙,林菁北又好动待不住,就蹲下身把萝莉顶在头顶,又缓缓起身,把御姐放在自己左肩肩头,双臂抬起,五指张开保持平衡。
两个小动物都很配合他,爪子都给衣服扣出洞了,硬是没有跳下来。
“喂,看我看我!”林菁北激动得不行,迈着小碎步,绕着庭昭和行李箱兜圈子。
庭昭连目光都没有施舍,一个人自顾自的低头叠纸盒。黑色行李箱被他一分为二,每一半周围都铺了几件他的衣服,中间空出位置,又把叠好的纸盒用胶带粘在一起,架在行李箱的前后左右,行李箱一下子就变成两个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小屋。
“把它们两放进来。”庭昭吩咐道。
林菁北照做,小心翼翼把小家伙们放进去,审视了一遍庭昭的创作,又拍了拍纸壳子,还挺牢固,只是有一点林菁北奇怪。
他问:“没有窗户,一点阳光都透不进去,它们不会怕黑吗?”
庭昭摇摇头道:“开个洞容易跑出来。”
“那就戳几个小孔,”林菁北身体力行开始用食指钻孔,“初中课本没教过你光合和呼吸作用吗,你每天那么爱盯着天空进行光合作用,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掉。”
庭昭沉默着不吭声。
他忙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嘎巴作响,道:“这楼顶一点护栏都没有,它们不会掉下去吧。”
“它们又不傻,”庭昭道,“况且它们出不来的。我中午出门吃饭,回来顺路会去买猫砂和粮食,再买点防水材料加固一下。”
“猫狗粮我这里有,还够吃一阵子。”林菁北拍拍纸箱,对着两个小家伙道,“等爸爸这个月发下工资,就给你们茅屋变豪宅。”
“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少爷,还需要自己赚钱买东西?”庭昭瞥一眼他,问道。
“老陶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关于林菁北的家世,他还没有主动提起过,庭昭知道的渠道无非就是这种,他道,“我爸妈不同意我来打职业,想投点钱把我送进贵族的私立高中,我和他们闹了一场,他们就把我生活费扣光了,我能怎么办呢,我就拿去年剩下的一点压岁钱自己跑出来试训了。”
“他们真的不同意,你就算通过试训,也签不了俱乐部的合同。”
“你懂什么,”林菁北不自觉的靠抬高音量来掩盖自己语气里的心虚,“我爸我妈可疼我了,小爷在家的地位那是说一不二的。”
“我来这里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的儿子不需要他们养活一辈子,也能很有出息。”
话又说回来了,林菁北下定决心道:“我可以转路,但是你怎么能保证我转到对抗就会有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