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早些时候，11月12日 09:00 常盘台中学·食蜂派阀总部“女王之间”。魅零等人此时还在飞机上。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将整个楼层染成温暖的金色。这里原本是常盘台中学为学生会准备的备用活动室，但在食蜂操祈接手后，已经彻底变成了派阀的专属领地——墙上挂着精致的装饰画，角落里有咖啡机和小型冰箱，书架上是各种加密终端和情报档案，窗边还有一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那是女王的专属座位。

“女王大人，您的红茶。”

帆风润子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茶几上，紫色的华丽卷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今天穿着校服，裙摆平整，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纯真笑容。

“谢了，润子。”食蜂操祈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蜂蜜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星眸半眯着，看起来像是在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但实际上，她的脑海里正在快速运转着过去48小时的情报：第12区的便利店袭击，第7区的低能力者暴走，第19区的废弃工厂异常……薇奥拉昨天的警告果然没错。近地轨道那个东西，开始动了。

“女王大人，您又在想事情了吧？”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口囃子早鸟从电脑前抬起头，茶色的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她双手抱胸，用那种“早就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食蜂。

“每次您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接下来三天我们都别想睡个好觉。”

“早鸟，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经常虐待你们似的。”食蜂懒洋洋地回应，“我明明是个体贴的女王，对吧，润子？”

“当然！”帆风润子立刻点头，一脸认真，“女王大人对我们最好了！”

“润子，你这种无脑拥护的态度才是女王大人能够安心压榨我们的根本原因。”早鸟毫不留情地吐槽。

“诶？压榨？”润子眨眨眼，“没有啊，女王大人从来不强求我们做什么的。”

“那是因为我们是心甘情愿为女王办事的。”阿里希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端着一个小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块刚烤好的松饼。她熟练地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姿态随意得不像是在女王面前，“再说了，被女王大人‘压榨’，总比当年在支仓那边勾心斗角强。”

她的话让房间里气氛微微一滞。

阿里希茶——三年级生，能力是Level 3的“不燃巨人”。她曾是支仓派阀的核心成员，在食蜂一年级时，支仓派阀与食蜂派阀还是敌对关系。那时候的阿里希茶，是站在对面阵营的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派阀里很少有人细问。只知道某天之后，她就成了女王之间的一员。现在的她，为人稳重，处事圆滑，偶尔还会露出天真的一面。但只要对上其他派阀的人，那张嘴立刻就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说到松饼……”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沉默，咲莲诱璃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黑色竖卷双马尾随着动作一颤一颤，“茶茶！你又在偷吃我的存货！”

“什么叫你的存货？”阿里希茶挑眉，“这是我用自己零花钱买的。”

“可是你买的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

“那又怎样？”

“那是我的专属口味！”

“诱璃，整个学园都市只有你会把‘专属口味’这个词用在松饼上。”早鸟再次吐槽。

咲莲诱璃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她。但不到三秒，她就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扑到沙发上开始吃松饼。

“唔唔唔好吃！”

食蜂看着这群人闹腾，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就是我建立的“派阀”。她们愿意追随我，留在我身边，我也应该好好回应她们。)

（真是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其实挺享受这种氛围的。）

“对了，牧上呢？”她随口问道。

“小牧今天有风纪委员的执勤。”润子回答，“一大早就出去了，说中午会过来汇报情况。”

“哦，和白井一起？”

“嗯，第7学区那出了点事。”

食蜂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第7学区，又是第7学区。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常盘台中学的大部分校园，穿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林荫道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近地轨道上那个被侵蚀的“树状图设计者”残骸，过去三天一直在有规律地脉动——就像某种庞大存在的呼吸。薇奥拉昨天专门通过加密频道提醒她：小心，那个东西可能在找钥匙。而她食蜂操祈，正是被标记的“普通钥匙候选人”之一。

（真是的……为什么我这种只想当个优雅女王的普通人，会被卷入这种麻烦里？）

她自嘲地想着，同时抬起手中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楼层以及常盘台中学。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人的存在。二楼走廊里聊天的三个女生，三楼教室里发呆的学生，五楼办公室整理教案的老师……至于美琴....虽然无法直接感知...但是从她老师的眼里可以看到.....哦....找到了......在上课....

两百三十六人。

若是以前，她最多只能同时对十几人进行精密操纵以控制她们的能力，或是对上百人下达简单的行动指令。如果需要同时连接上千人进行指令操控，就必须依靠“外装代脑”的辅助。

但现在，她能同时“看见”所有人的精神波动，而且清晰到能分辨出每个人的情绪状态。如果她想，随时可以对这些常盘台200多个师生进行精密操控；如果只是下达模式化的行动指令，这个范围甚至可以扩展到数公里内的上千人。

这份力量，已经远超从前。这就是被美琴那次的“真理之火”，或者说是她体内的某种力量浸润后的变化。

（那个笨蛋……虽然害得我差点能力透支，但这份“礼物”还真是……）

她想到美琴，又想到昨晚来道别的魅零。

金发女人站在咖啡馆门口，背对着夜色，只说了一句“必须去”。

（俄罗斯……那个主要侵蚀节点……希望你们今天能顺利回来。）

“女王大人？”润子敏感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您……在担心什么吗？”

食蜂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房间里的人。

“早鸟，把最近几天那些异常事件的汇总报告调出来。”

“早就准备好了。”口囃子早鸟敲击键盘，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过去三天，学园都市内一共发生了九起可疑事件，比我们昨天统计的还多两起。”

她放大几个关键节点：“第12学区的便利店袭击，三名无能力者深夜作案，被捕后眼神空洞，声称‘听见了声音’。第7学区两起低能力者突然暴走，能力失控前曾喃喃‘紫色光芒在召唤’。第19学区一处废弃工厂连续三天出现大规模AIM力场异常，附近居民集体报告噩梦和耳鸣。”

“噩梦和耳鸣……”食蜂低声重复，“这是侵蚀能量扩散的典型症状。”

“不止这些。”早鸟切换画面，“最重要的是这个——昨晚，第19学区那个废弃工厂附近，有监控拍到大量人影移动。热成像显示，至少有三十到五十人。”

“什么样的监控？”

“普通治安摄像头。但诡异的是，所有拍到人影的摄像头，在那些人经过后都会短暂失效三到五秒。技术人员检查后发现，是某种特殊力场干扰——和之前‘幽灵士兵’事件中记录的能量波形高度相似。”

食蜂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第19学区废弃工厂的卫星图像和历年档案。第19学区三丁目废弃工厂，原属于某生物科技公司，五年前因经营不善倒闭。占地面积约两万平方米，地下还有三层实验室。更重要的是——三个月前，有新闻报道曾经发生过一起大规模的低能力者失踪案，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自行离校”，但失踪者家属至今仍在抗议。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食蜂沉声道，“有人在那个废弃工厂里，用某种手段聚集了大量被侵蚀影响的低能力者和无能力者。过去三天的恶性事件，很可能只是他们在‘测试’或者‘收集数据’。”

“女王大人，让我带人去调查吧。”润子立刻站直身体，眼中燃烧着斗志。

“你打算带谁？”

润子转身看向房间里的人：“茶茶、诱璃，你们两个跟我走。早鸟，保持监控频道畅通，随时准备接应。”

“诶？我？！”咲莲诱璃正捧着松饼往嘴里塞，闻言差点噎住，“可、可是我不擅长战斗啊……”

“你的‘有机探查’能感知生命体，在这种地方比任何探测器都管用。”润子看着她，“而且，你不是总说想为派阀做点事吗？”

诱璃眨眨眼，看了看手里的松饼，又看了看润子认真的表情，最后用力点头：“好、好吧！那我……我先把松饼吃完！”

“路上吃。”阿里希茶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别磨蹭了，诱璃。这可不是去甜品店。”

她走到润子身边，瞥了一眼诱璃，嘴角勾起一个惯常的、带着点尖刻的弧度：“放心，真遇到危险，我会用‘不燃巨人’把你拎回来的。”

“茶茶你好过分！”诱璃抱起松饼，气鼓鼓地跟上，“我、我也是能做事的！”

早鸟从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监控我会盯紧的。润子，你们自己小心。尤其茶茶，别一见到可疑人物就开始毒舌，万一对方恼羞成怒直接开打，润子还得保护你。”

“我用得着她保护？”阿里希茶挑眉，但语气里没有真的不满。

“行了，出发。”润子打断她们的斗嘴，率先向门口走去。

三人快步离开女王之间。

食蜂坐回沙发，拿起通讯器调整到加密频道：“润子，能听到吗？”

“清晰，女王大人。”

“好。从现在开始，我会全程跟着你们的感知。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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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11:00 第19学区废弃工厂

工厂比想象中更破旧。

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润子走在最前面，“天衣装着”已经半开启状态。阿里希茶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咲莲诱璃抱着松饼盒跟在最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着什么。

耳机里传来食蜂的声音：“能感觉到什么吗？”

润子闭上眼，仔细感知了几秒：“很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里。”

“那是侵蚀残留的情绪碎片。”食蜂的声音平静，“诱璃，你的‘有机探查’有反应吗？”

诱璃慌忙集中精神：“前、前面……地下二层有一个生命体，蜷缩着不动。”

“一个人？”

“嗯。”

“继续前进，小心。”

地下二层空气浑浊，隐约有臭氧味。

“有人！”诱璃惊呼。

角落蜷缩着一个人，穿着普通高中制服的人，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是灰白色的，遮住了半边脸，身体微微颤抖。

“发现一名女性，疑似受害者。”润子低声汇报。

“用精神感知探查一下，小心。”

诱璃闭上眼，将感知向那个人延伸。“没有明显危险……但她身上缠绕着淡淡的暗紫色雾气。情绪状态……痛苦、恐惧、虚弱。”

“试着接近她。”食蜂下令。

润子独自向前几步：“你……你好？”

蜷缩的人缓缓抬起头，是个17、18岁左右的女孩，消瘦苍白，右脸蔓延暗紫色纹路，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另一只则是深邃的暗紫色。

“你好……”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润子谨慎的问：“请问你是？”

“我....叫零落……绫濑零落。”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踉跄一下。

“你为什么在这里？” 润子接着问。

“被……被抓来的……和很多人一起………他们都不正常了……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今天早上他们都走了……只剩我……” 零落怯生生的回答。

“问她身上的纹路。”食蜂指令再次传来。

“你身上的那些纹路是什么？”润子依言问道。

零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苦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被抓来之后就有了……也许……我也快变成他们那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

润子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不忍。“女王大人……”她低声说，“她看起来好可怜……”

耳机里没有立刻回应，几秒后，食蜂的声音传来：

“润子，仔细看看她身上的纹路——是向外蔓延还是向内收敛？”

润子仔细看了看：“向……向内收敛？好像是往皮肤里面长？”

“其他人呢？工厂里还有别的人吗？” 食蜂问诱璃。

诱璃早就感知过了：“没有，整个地下层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她，纹路向内收敛……”食蜂沉吟，“问她那些人什么时候走的。”

润子重复了这个问题。

零落想了想：“今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

食蜂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被关在这里，能看到外面？”

润子一愣，这个问题她完全没想到。

零落低下头，显然也想这一点 ：““我……听到脚步声。”

食蜂重复：“从地下二层，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零落沉默。

阿里希茶挑眉，小声对诱璃嘀咕：“这解释牵强得我都懒得吐槽。”

食蜂让润子接着问，“问她为什么被抓。” 润子如实询问。

零落声音更轻：“它说……我是个废物。说像我这样的人，最适合当容器。”

“容器。”食蜂重复。

润子继续问，零落介绍自己是LV1能力者，时间系，星光高中学生。

“你们是……常盘台的吧？”零落忽然抬头，看向润子的校服，“听说那里是最好的女校，里面都是LV3以上的大小姐……真好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别的什么。

“我想……去看看。”

润子愣住了。

“去看看？”她重复道，“你想去常盘台？”

“嗯。”零落点点头，“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像我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进那种学校。但是……”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了。

“如果……如果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呢？如果被侵蚀彻底占据，我就会消失了吧？”

润子心头一软，但耳机里食蜂的声音让她瞬间冷静：“看她左胸口，第二个扣子。”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痕迹——徽章留下的。“星光高中只有学生会成员才能佩戴徽章。”食蜂平静道，“长期别针会留下小孔。她如果是普通学生，那里不该有痕迹。”

润子瞳孔微缩，一个曾经站在人群中心的人，现在自称“废物”。

接下来的问答中，矛盾点越来越多——描述的环境和感知对不上，身上没有挣扎伤痕，言语间偶尔流露出只有“被重视过”的人才有的微妙姿态。提到“容器”时的语气，不是恐惧，而是近乎自嘲的平静。

耳机里沉默了十秒。茶茶用只有诱璃能听到的声音说：“女王肯定在想怎么钓大鱼。”

终于，食蜂开口：“润子，把她带回来。”

“诶？”润子一愣，“可是她……”

“她身上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食蜂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关于侵蚀，关于‘容器’，关于那些被附身的人。她脑子里的信息，正好是我需要的。”

食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锋芒，“把她带回来，全程保持最高警戒。‘天衣装着’不许关闭。让她走在你们中间，前后都有自己人。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制服，不需要请示。”

润子深吸一口气：“明白。”

她切断通讯，转向零落：“我们带你回去，但你要听我们安排。”

零落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谢谢。”

润子上前扶她，她的手凉得只剩骨头。

“茶茶前面开路，诱璃保持感知全开。”

茶茶挑眉：“让我打头阵？万一我毒舌把她说跑了呢？”

“那就说完再开路。”

四人缓缓离开工厂。润子走在零落身侧，天衣装着七成开启。

她没有看到，零落低垂的脸上，那只暗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笑意。

而在女王之间，食蜂坐在沙发上，星眸半阖，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两个人都在笑。

一个以为自己钓到了大鱼，一个以为自己布好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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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14:30 常盘台中学·食蜂派阀总部。

零落被安置在隔离观察室——活动室的一个隔间里，早鸟、希茶和诱璃被食蜂支到外面等候结果。食蜂坐在观察室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零落的一举一动。

润子端着温水走进观察室，“喝点水吧。”

零落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低着头没有说话。

润子在她对面坐下，按照食蜂事先的指示，开始问话。“你之前在工厂里说，想看看常盘台长什么样。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零落抬起头，环顾了一下这个精致的房间，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瞬。“很好。”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还好。难怪那些有能力的人，都想来这里。”

“你也有能力。”

“LV1，时间系。”零落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听说过吗？‘迟缓领域’，半径一米，减速不到10%。外号‘蜗牛光环’。连LV0都嘲笑我——明明有能力，却弱得跟没有一样。”

润子沉默。

零落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12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老师说我有潜力，至少LV3起步。研究员围着我转，同学们用羡慕的眼神看我。我以为……我也可以变成那种‘厉害的人’。”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提升能力要学很多东西。时间理论、相对论、复杂的计算……太累了。我总觉得，反正还早，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一年，两年，三年……等我终于想努力的时候，老师说，窗口期过了。能力定型了，LV1就是LV1，不会再变了。”

润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围着我的人，都走了。”零落抬起头，看着润子，“你知道被所有人放弃是什么感觉吗？”

润子没有回答，零落也不需要她回答。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唯一的朋友。”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天失控的实验体冲过来，我用能力想救她。但LV1的能力减速不到10%，那个机械臂，还是刺穿了她的身体。”

她低下头。“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恨自己，恨那个偷懒的我，恨那个LV1的我。但是后来我想通了——”

她抬起头，看着润子。“我恨的应该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用‘天赋’诱惑我，又用‘学习’筛选我。是这个世界告诉我‘有机会’，又擅自给我定下期限。是这个世界让我以为LV1就够了，然后在最需要的时候告诉我，我什么都不够。”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后来，有东西找到我。它说，它给我一个活着的意义。”

润子也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她。

“我叫绫濑零落。”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虚弱和沙哑，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但你们可以叫我——”

她抬起头，遮住半边脸的灰白头发散开，露出右脸上那些蔓延的暗紫色纹路。那只浑浊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暗紫色的光芒。

“‘虚空尖兵——零落。”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润子的“天衣装着”本能地全力开启，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打斗声！

“怎么回事？！”润子脸色一变。

早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恼怒：“这家伙还安排了人拦截我们！茶茶，左边三个！”

“知道了！”阿里希茶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伴随着“不燃巨人”发动时的空气爆鸣。

“诱璃！躲我后面！”早鸟喊道。

“我、我知道了！”咲莲诱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但还算镇定。

润子想要冲出去帮忙，但耳机里传来食蜂急促的声音：“润子，别动！这是调虎离山——她们能应付！你的任务是盯着她！”

润子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零落。

零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窗外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五个、十个、十五个——超过二十个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向常盘台中学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