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张了张嘴。

“所以这次，换我帮你。”美琴端着餐盘，“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我会全力以赴。”

她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还有，下次见面不准叫我哔哩哔哩。”

上条愣愣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透着骄傲自信和独属于御坂美琴的帅气。

“我叫御坂美琴。”

她走了。上条一个人坐在食堂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绷带下面，是那道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

“……谢谢。”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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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琴从食堂出来，往训练室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对话。

（救救这个世界。他说得真轻松。我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住，怎么救世界？）

但她没有后悔答应他。那个人不会随便求人。他开口了，说明他真的没有办法了。说明那个叫右方之火的人，真的用命给他开了一条路。而那条路的尽头——

（是我。）

她攥紧了拳头。

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她撞上了一个人。

“啊，抱歉——”她抬头。

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白色的T恤露着腰，牛仔外套切掉了右袖，牛仔裤切掉了左腿。腰间的长刀用黑色的带子固定，刀鞘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美琴不认识她。但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她本能警惕的气息——不是敌意，是那种“很强”的人才会有的、内敛的压迫感。

“你是……”美琴后退了一步。

神裂火织看着她，眼神平静。“御坂美琴？”

“……你认识我？”

“听说过。”神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美琴听不出的情绪，“学园都市的第三位，超电磁炮。”

美琴皱了皱眉。“你是谁？”

“神裂火织。”她顿了顿，“魔法侧的。”

美琴的身体绷紧了。魔法侧。她想起那天在商业街袭击她的那些魔法师。能力体系的不同，被打中腹部，剧痛，失控。

“别紧张。”神裂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神裂没有回答。她看着美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种目光让美琴不太舒服，像是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看起来……比我想象的瘦。”神裂忽然说。

美琴愣了一下。“……哈？”

“脸色也不太好。睡眠不足？”

“关你什么事？”

神裂没有生气。她往前走了一步，美琴下意识后退。

“别动。”

神裂伸手，轻轻拨开美琴额前的碎发。美琴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什么？！”

“检查你的状态。”神裂面不改色，“你接下来要训练吧？身体状态不好，训练效果会打折扣。”

“那也不用——！”

神裂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她看着美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体术基础呢？”

美琴皱了皱眉。“什么？”

“格斗。近身战。不用能力的战斗。”神裂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学过吗？”

美琴张了张嘴。“……学过一点。学校有格斗课。”

“一点是多少？”

“就是……基础的防身术。”

神裂沉默了两秒。“那你用能力的时候，如果对方靠近了怎么办？”

美琴愣了一下。

“你的电磁屏障可以弹开金属，弹开异物。但人体呢？”神裂的声音很平静，“人体本身不导电。如果对方用体术攻击，你的屏障能挡住吗？”

美琴沉默了。她想起那天在商业街，被魔法师击中腹部的感觉。不是能力，是拳头。纯粹的、物理的、无法用电弧抵消的拳头。

“看来不能。”神裂替她回答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攻击我。”

美琴愣住了。“什么？”

“用体术。不用能力。”神裂看着美琴，“攻击我。”

“我——”

“放心，我不会用刀。只用手。”

美琴咬了咬牙。她知道这个女人在试探她。但她还是冲上去了——右拳直击，瞄准神裂的肩膀。她没用全力，但速度不慢。这是格斗课上学的基础招式。

神裂侧身，让开了。动作很小，只是微微偏了一下。美琴的拳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踉跄了一步。

神裂没有反击。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美琴站稳。

“太慢了。”她说。

美琴咬了咬牙，转身又冲上去。这次是左勾拳，接右膝。神裂依然只是侧身、后退、偏头，每一个动作都刚好让美琴的攻击落空，不多不少。

连续七次攻击，全部落空。

美琴喘着气，停下来。

“你一直在用蛮力。”神裂的声音平静，“体术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更会用重心、用节奏、用对手的力量。”

她看着美琴，“你太依赖能力了。能力被封住的时候，你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美琴攥紧了拳头。她很想反驳，但她反驳不了。因为神裂说的是对的。

“我教你。”神裂忽然说。

美琴抬起头。

“体术。”神裂的声音依然平静，“每天早上。两小时。不耽误你的训练。”

美琴看着她，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为什么？”

神裂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需要。”她的声音很轻，“而且——”

她顿了顿。

“有人托我照顾你。”

美琴愣了一下。“谁？”

神裂看着她，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明天早上六点，三楼训练室。别迟到。”

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美琴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回放着她刚才那句话。

有人托我照顾你。

（谁？辉夜？还是别人？）

她不知道。但她没有追问。

（反正问了也不会说。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瞒着我什么。）

她叹了口气，往电梯走去。

（早上六点。这么早……）

美琴没有看到的是，神裂火织走进转角后，没有立刻离开。她靠在墙上，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游戏币。边缘有些磨损，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她攥着它，攥得很紧。

“……敖岛魅零。”她的声音很轻，“你的嘱托，我会做到的。你的话，我也会转达的。”

“但不是现在。”

“她还需要时间。”

她闭上眼睛，将那枚游戏币收回口袋。然后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