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确实。”
“不对!这时候应该反驳一下吧!”
“嗯嗯,反驳。”她冷淡棒读。
“不是这个……”黑尾被逗笑了,“什么啊,你是这种幽默的人设吗。”
“?东京人对幽默的理解真让人担心。”
“AOE禁止——话说你原来不是东京的吗?”
“老家名古屋。”
夏海随意回答,拿起外套翻口袋。
“饮料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我这个月零用钱还有余。就当是请客,下次你再请我就好了。”
“这么信任我么。”夏海挑眉,“我们才刚认识吧。”
黑尾顿了顿,神情里夸张的匪夷所思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们做前后桌已经两周时间了啊夏海同学?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一整年你都要坐在我前面。”
“你不会小气到一整年不请我喝一瓶饮料吧??”
班级座位会每学期一换,但鉴于两位176和181这样鹤立鸡群的身高,以及明确表示过想坐靠窗的意愿,这个前后桌关系直到重新分班前都不会变了。
倒是黑尾的称呼让夏海看了他一眼。
这么叫也没关系,但自从她来到东京,同龄人基本称呼她‘高峰同学’。
“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黑尾挑眉道,“夏海同学怎么看都不是会对朋友这么小气的人吧?”
夏海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目光。
这家伙一副‘对吧无法否认吧’的坏笑表情,实在是有点欠揍。
对视片刻,夏海还没说什么,反而是黑尾率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目光游弋,无意间瞥到球场外,一个熟悉人影正在望向这边。
“嗯?”
黑尾仔细瞧了瞧,扬声喊道:“喂,研磨!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夏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球场外有道僵硬的身影。个子不高,像是初中生。
看制服是个男生,但头发对于男生来说偏长,挡住了侧脸。
那孩子明显被黑尾吓了一跳,就那么僵直站在原地。
“朋友?”夏海问。
“嗯,是邻居。”
夏海看了眼那个男生,他还是站在原地,低头抓着书包带子,甚至都不往这边看。
很内向的性子。
正好夏海也没有社交的兴趣,起身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家。”
“好。”黑尾也站起来,拎起包和外套,“那明天学校见。”
夏海挥了下手,以示回答。
……
夜幕降临,四月份的晚上,春寒未退。
黑尾和孤爪研磨从车站出来,难得最近一起回家。
他们两家是邻居,孤爪比黑尾小一岁,目前是中学三年级生。自从黑尾上了高中,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路。
“你怎么会去那边?”黑尾问。
“买游戏。”孤爪道,“小黑才是,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遇到同学了,跟她打了会排球。”
孤爪想起刚才那个场景,抱怨道:“下次不要那么大声叫我。”
“本来只想确认那是不是小黑才多看了几眼,早知道就直接走掉了。”
“是是。”
黑尾心不在焉地应下,抬头望天。
“你说,如果我从现在开始练那种强力发球,要多久才能成型?”
“跳发?正常来说,三个月左右吧……但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先练好拦网吗。”
黑尾双手插在口袋里,深呼吸一口气:“嗯,说得对啊,先练好拦网。”
孤爪瞥了眼古怪的黑尾,没再搭理他。
高中的排球部跟中学时打着玩那种程度不一样,有基础的经验者占据了大多数。
音驹是曾经进过全国大赛的学校,排球部里不乏优秀的人。
从参观社团那天见到夜久卫辅开始,黑尾就有很强的危机感了。
后来认识了海信行,直观感受到了大家的实力,便难免落眼于自己的不足。
拦网、接球、扣球……都还有缺陷。
强力发球是个很不错的武器,但那不是现在的他急需锻炼的。
或许是受了刺激,第二天黑尾到校比往常早。
部室和体育馆都没开门,他忘了钥匙在前辈那里,来早了没用,只好站在部室门口的空地热身。
第二个来的人是海信行。
他家离得近,每天都会早到,远远看见黑尾,有点意外:“黑尾?今天来得好早啊。”
黑尾:“嘛,有点想打球。”
两人去女排那边借了个球,在部室门口练打防。
大概没十分钟夜久就到了:“你们今天这么早。等一下,我也要来!”
早早开始自主训练的一年级让准点到达的前辈们产生了紧迫感,当天排球部晨训氛围格外好。
换衣服时,海信行道:“黑尾今天很有干劲啊。”
“是吗。”黑尾哈哈笑道,“遇到了很厉害的家伙,稍微被激起斗志了。”
晨训结束后,黑尾回到教室,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到了。
那位很厉害的高峰夏海同学也坐在位置上。
她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咬着牛奶盒吸管,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上好。”黑尾打招呼。
夏海明显听见了,顿了顿,点头:“早。”
坐在隔壁那列的几位同学震撼回头。
她们的目光在夏海身上停留片刻,发现她还跟平时一样八风不动,于是齐刷刷看向黑尾,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恐怖如斯的社交能力。
黑尾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