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只好抬了抬手,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被什么骗来这里的。
女排和男排的教练正在沟通,双方成员在队长带领下进行热身。
女排为首的那人很高,一米八多。干净帅气的深紫色鲻鱼头,即使笑起来也锋利。
庄司星川。音驹现任女排队长,三年级王牌主攻手,今年U18日本代表。
一年级带名不见经传的音驹女排杀进春高全国三十二强,二年级更是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闯进IH全国四强。
在音驹也算是校园明星了。
……嘛,她确实是强得耀眼。
夏海目光转向另一边。
男排要趁机锻炼新队员,黑尾、夜久和海都上场,穿着号码背心正在拉伸。
热身结束后,双方准备好站位。两边自由人都在场上,后排副攻站准备区等轮换。
开局女排发球,她们没有选择从二传发球的站位开始,而是由庄司发第一球。
夏海听见旁边有人小声激动地道:“要来了要来了,好好看着哦,庄司学长的跳发。”
在不以力道见长、跳飘更常见的女排里,庄司的跳发是独一档。
稳定,失误极少,而且精准有力。
媒体报道她时总会提及她的发球,并称其为超力量级的青少年选手。
球场底线后,庄司将球向前抛起,几个跨步助跑起跳,狠狠将球击出。
击球声因为体育馆的回荡变得格外响亮。
夏海眼睫颤了颤。
“好发!”有人不禁喊道。
那颗迅速飞向对面场地的球直指边线角落,判断不好可能会放过,但一号位的海信行及时扑了过去——
球太重了,没能凭手腕接起。
“漂亮!庄司同学!”
“再来一球!”
看台上的人群兴奋起来。
庄司第二个发球。
看不清球路的速度和声响里,男排的三年级队长将球接起来了。
这一传给得稍微有点远,二传手来不及到位,下手将球传给前排的主攻,攻手大力扣球!
女排自由人在后面接起,一声巨响。
有人在喊接得好,没等喊完,二传站在球下方,起跳将球托出去。
球鞋蹬地发出摩擦声,后排的庄司跳了起来。
她们之间甚至没有喊话。
就像庄司和她中学队友那样,她也相信着现在的队友。
真高。
比那时还要高。
她跳起来,然后所有人都被迫的,眼里只能看见她。
嘭——
庄司扣球,打向男排后场。
“夜久!”
一年级自由人到位,勉强接起球,球砸到手臂上发出巨响,他就势卸力,给出了不错的一传。
“好厉害!”
“一年级吗?居然能接住。”
周围响起众人私语。
通常而言男排技巧不如女排,以力量和攻击取胜。
但音驹男排的接球水平普遍很高,而女排又有个数值怪物的庄司,双方居然真能打得有来有回。
夏海稍微直起身,深呼吸一口气。
好吧,来得不亏。
……
比赛结束时,体育馆外的雨小了些。
人群向外面流动,像一条喧哗的河,兴奋的议论声填满了下楼的通道,有人在比划刚才的扣球。
泉宫朔发来了消息,说车已经到校门口了,需不需要到教学楼来接她。
夏海说不用。
她收起手机,打算下去跟黑尾说一声就走。
二楼下来是体育馆内场和外面大门之间的休息区,夏海站在内场门口。
里面的男排队员刚解散,离门口比较近的海信行注意到她,本来想打个招呼。
夏海也看见他了,然而下一秒女排经理就进入视野,满脸‘哎呀让我看看这是谁’的表情走过来。
直觉要被缠上。
夏海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就跑。
海:“……诶?”
第二天,夏海跟往常差不多的时间到达学校,刚上楼,就看见等在二班门口的经理。
女生双手抱臂,靠墙站着,食指不停敲在手臂上,看起来气场一米八。
夏海:?不是,至于吗。
她悄无声息地下楼了,直到上课铃响才回教室。
心累。
这场攻防战持续了好几天。
整个二班都知道高峰夏海又被女排盯上了。
在躲过了各种奇葩地点后,夏海的藏匿地转移到了最普通的天台。
黑尾推开天台的门。
他扫视一圈没发现人影,从旁边梯子爬到门上方的平台,夏海果然在这里。
女生盘腿坐在平台边缘,手臂搭在腿上,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棕色发丝也到处乱飘。
她回头看了眼,轻叹:“是你啊。”
黑尾两步跳上来,拍了拍手上灰尘,笑起来:“对对,是我。让你失望了?”
“那倒没有,不是那家伙就好。”
黑尾在她旁边随意坐下,感叹:“你还真是对经理同学避之不及啊。”
夏海头疼:“因为正面对上的话不太能拒绝,她是绝对会追根究底的类型。”
是吗。
黑尾看了她一眼,笑得多少有点幸灾乐祸:“那怎么办?要一直躲下去吗。”
夏海表示不知道。
“说起来都是你的错吧。”她叹气,“就是因为练习赛那天发现我也在,她才会这么纠缠不休。完全化身女鬼了啊。”
黑尾没什么诚意地笑了:“抱歉抱歉。但我很高兴你去了,我觉得我那天表现超好诶。”
“这个倒是。”夏海道,“好像还没问过,你打排球多久了?”
“大概是六岁开始的吧。你呢?”
“不记得了,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玩排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