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锈的铁门敞开着,田径场的塑胶跑道陈旧褪色,中间草坪长势喜人,看上去也有段时间没处理过了。
雪彦:“这里稍微有点破旧,没关系吧?”
“只是田径场而已,哪里都一样。”夏海将包扔到草地上,回头道,“没关系,前辈不用太关照我。”
雪彦稍稍挑眉:“好。”
这个女生还穿着红色的社团部服,身高体型看起来就运动能力很强的样子,确实不像知书达理的财阀二代。
不如说,她跟阿走有点像。
身上有着很独特的自我感,那是在某个领域长期被夸奖、被滋养出的信心和游刃有余。
不过,这孩子在人情世故上应该会比阿走好点吧?毕竟是个富家子。
稍微活动过后,夏海先跑了一圈。
或许有排球拉力赛更考验耐力的缘故,她向来是爆发力不足,但配速非常稳定的那类。
藏原和雪彦一致认为她不是跑不快,而是习惯性保留体力了。
四百米不需要考虑体力存续问题,两位大学生建议她改掉这种习惯,提高起步速度,并且学会加速冲刺。
休息片刻后,夏海再次计时跑了一圈,一分十六秒。
“这应该是你目前的真实水平。”雪彦站在草地上,叮嘱她拉伸,“练习一段时间的话,能跑进十秒内吧。”
夏海点了下头,没说话。
雪彦跟她接触不多,以为她是对这个速度不满意,道:“能提升十多秒已经很好了。”
“我知道,谢谢。”夏海在压腿,看向跑道上还在快速移动的身影,夕阳拉出的影子步伐很大,“藏原学长很快。”
雪彦抱臂,视线也落到藏原走身上,忍不住轻啧:“是啊,怪物一样。”
“话说,你刚刚跟阿走一起跑了圈,居然没有被他的节奏带跑。”
“藏原学长跑得很漂亮,但我跑步不太关注别人。”
“看出来了。”雪彦坐下来,闲聊般问,“你很想赢那个人吗?那个竞争对手。”
“有一点。因为以前在别的事情上输给她了。”
“排球吗?”
雪彦指了指她长裤边印着的音驹排球字样。
“对,排球。”
“这样啊。”
雪彦没再多问,展现出成年人特有的分寸,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样的话,不如明天早上过来跟我们一起训练吧。”
夏海抬头。
雪彦道:“你社团结束比较晚,部活之后再过来不太方便。早上大家都在,有问题也好随时纠正。”
可能是出于对两千万的尊重,竹青庄众人都很乐意帮夏海进行特训。
从这天开始,夏海每天早上跟竹青庄众人在田径场见面,叶菜子偶尔也会来。
大一的那对双胞胎很闹腾,相当乐于给夏海当前辈和老师,也就叶菜子在的时候能消停点。
气氛略微有点暧昧了。
夏海看出点什么,这种时候就不动声色离远些,跟在藏原走后面跑,图个清静。
藏原走会分出点注意力,时不时提醒她可以提速了。
每天早上跑两三次四百米冲刺,中午体育祭跟参加接力的人一起练习,下午社团活动继续排球训练。
夏海最近的运动量已经快赶超中学训练最狠的那段时期了,课上睡觉的次数也多了。
于是,频频被后座的黑尾同学弄醒。
黑尾这种性格,在辅导过夏海一次之后就变得像那种唠叨小孩好好学习的长辈。
看见她课上走神要戳她一下,看见她不写题要戳她一下,看见她快睡着了也要戳她一下。
搞得夏海烦不胜烦。偏偏黑尾是真的在好心提醒她学习,不能发火,她也就只好装作自己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这几天犯困频率直线上升,估计黑尾看出来了,后来没怎么叫她。
“起来了这位同学,要换教室了。”
黑尾用脚勾着她的凳子腿往后拖了一段,把还在睡的夏海弄醒了。
其实叫醒夏海的最好方式是在她耳边发出点动静,凑她旁边喊一声或者打个响指之类的。但此举有风险,容易拉满boss仇恨。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夏海抓了下头发,看向黑板上的时钟:“什么课?”
“化学,要去实验室。”
平时黑尾换教室都是跟另外的朋友一起,今天特意等了会夏海,和她一起去实验室。
课间走廊里很吵,夏海半睡不醒的,路过水池时让黑尾帮忙拿书,自己去洗了把脸。
等她回来,黑尾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一直在睡觉。”
“没有。”夏海擦了下脸,“本来不至于这么困,但上课太无聊了。”
“哇,好过分,老师可是很努力地试图让你这种学生听懂啊。”
“我这种学生真是对不起。”
夏海抢过自己的书,卷起来打了他一下。
黑尾吐槽:“别学夜久这么暴力啊。”
“我觉得不是夜久的错。”
没头没尾地从二楼吵到三楼,黑尾这才想起来有事没跟她说。
“对了,IH预选分组出来了,早上发了赛程表,音驹所在组别分到的种子学校是枭谷。”
说运气好吧,枭谷已经连续几年代表东京出战全国了,是东京赛区毋庸置疑的强校。
说运气不好吧,枭谷好歹跟音驹打过练习赛,在所有种子校里是最熟悉的。
“我听说了。”夏海道,“枭谷的雀田同学给我发了讯息。”
黑尾还反应了一下雀田是谁,半真半假地惊讶道:“那个经理?你居然真的交到朋友了啊。”
夏海受不了他。
“你们能不能纠正一下对我的偏见?我是个正常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