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雀田她们说音驹加练到九点,后一天木兔就要练到九点半。
木叶作为陪练的头号受害者,很遗憾以这种方式记住了高峰同学,一听到她名字就犯怵。
他拜托两位枭谷经理不要再转述音驹的消息了。
他又不是木兔那个怪物,赛前要好好休息的!劳逸结合啊!天天练到九点十点算怎么回事?
“虽然现在才六月。”木叶瘫倒在体育馆地板上,“但我会用今年所有愿望来许愿明年新生里有个二传手。”
不然,等明年三年级前辈毕业后,教练可能就要把他安排到二传位了。
他才不要整个高中三年都跟木兔进行这种魔鬼训练啊,他还要体验美好的高中生活。
小见坐在旁边嘲笑:“那你倒是拒绝陪他加练啊。”
木叶死气沉沉地转头:“你能拒绝?”
小见笑嘻嘻:“我又不是二传。”
木叶看向天花板,两眼无神。
不怪他。
谁能拒绝一只傻乎乎却又很耀眼会发光的烦人猫头鹰呢。
……
一周后。
IH东京预选二轮战当天,枭谷和音驹在体育馆外碰面了。
两边队长和前辈们在问候彼此,木兔径直过来,大大咧咧地道:“你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夜久笑道,“还是一样有精神啊。”
木兔嘻嘻道:“夜久你也是,海也是。啊,高峰还好吗?”
夏海跟这种高能量人类气场不和,只是点了下头:“嗯,谢谢。”
木兔跟一圈人打完招呼,站到黑尾对面,不知道在对视里交换了什么信息。
俩人啪一声握住对方的手,眼神坚定得仿佛是上战场前的生死离别。
“要赢啊。”木兔说。
黑尾也牢牢握住他的手,声情并茂。
“会赢的。”
……什么鬼。
枭谷今天随队的经理是白福,夏海跟她远远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种子队的赛程从今天下午才开始,枭谷大早就来体育馆,应该是为了看比赛。
没有让人失望,上午的比赛音驹打得很有水平,枭谷下午要面临的对手就此确定为音驹高中。
从比赛的内场出来,夏海等人先遇到了枭谷的几位。
木兔的那黑白头发简直是标志,但他现在一改不久前的元气满满,有点丧气,疑似连头发都耷拉下来。
周围几个同期似乎在劝告什么,但连好脾气的白福都皱起了眉,略有些埋怨的样子。
夏海听见了几句,但没听明白怎么回事。
海有点意外:“这是怎么了?”
黑尾感兴趣道:“去看看。”
四人过去问情况,得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木兔为IH比赛特意买了新的排球鞋,结果今天出门拿错了,带过来的还是原来的鞋子,刚刚才发现,所以现在很沮丧,其余人在试图说服他不要太在意。
夏海:……难怪没听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
怎么听起来像是家长在带小孩。
黑尾安慰木兔,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关系?那就穿原来的球鞋不就好了。”
木兔:“但是啊!那是新的球鞋啊!那个特别特别帅的!我穿那个绝对能发挥超好!”
黑尾恍然:“这样啊,那确实很可惜啊。”
木兔仿佛找到知己,两眼泪汪汪:“对吧!!”
旁边的木叶秋纪额头冒青筋,一巴掌推开黑尾:“黑尾你不要添乱了!”
场面一度很混乱。
枭谷的人要么在训斥木兔不准闹脾气,要么在试图跟他讲道理,间或夹杂木兔的不服气反驳,据理力争自己新球鞋很帅。
“……”这个场景有种微妙的好笑,夏海感叹,“感情真好。”
海笑眯眯道:“是呢。”
黑尾乐呵呵地抱臂看戏,闻言忍不住道:“我们感情也很好的吧?”
夜久不留情道:“不,如果你敢因为这种事情沮丧的话,我会揍扁你的。”
“我才不会,不要把我跟木兔相提并论!”
率先离开漩涡中心宣布放弃跟木兔交流的,是木叶秋纪和白福雪绘。
木叶咬牙切齿:“我真的受不了他了。”
白福叹气:“没办法啊。”
黑尾装模作样地摇头:“你们真是辛苦啊。”
“那你刚刚就不要附和他啊!”木叶无能狂怒。
不知道那双新球鞋到底有什么魔力,直到下午比赛前的热身阶段,木兔看起来仍然没什么精神。
排球馆内顶灯刺眼,光滑的地面映出光。
网两侧的球员在扣球热身,观众席上应援声此起彼伏,枭谷男排很强,即使只是预选赛也来了不少应援的人。
与那整齐热血的应援声截然不同的,是枭谷队伍里频频扣球失误的木兔。
像这样的排队扣球热身,攻手第一球失误会再来一个,连续失误就要下去重来了。
海往对面看了好几眼,若有所思:“木兔好像真的受到影响了。”
黑尾意外看过去:“真的假的?”
12号的木兔因为频频扣出界而被教练拉到旁边,头发仍然肉眼可见地耷拉着,即使是背影也能看出来不在状态。
黑尾难以置信:“骗人的吧?因为没带新的排球鞋?”
“可能吧,他从热身开始一个球都没扣下来。”夏海挑眉,“黑尾,你现在涉嫌赛前故意打击对手心态了,好糟糕。”
夜久啧声摇头:“好恶劣的手段啊黑尾同学。”
黑尾:“……”
黑尾:“我不是我没有啊,谁知道他这么脆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