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先去做一下心理准备。”
祁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在被褥里蛄蛹一下,雪色的发散开来,像雪面的甘霖。
宋鹤眠紧张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中午都在一起睡过觉了。
祁云:好纯,好喜欢。
“啪!”祁云猛猛拍了下自己的脸,在心里默念一百遍“这是你嫂嫂”赎罪,以期变得清醒。
可能是他胡思乱想的问题,原本没什么的氛围一下变了样,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什么暧昧的因子——好死不死让一向迟钝的祁云察觉到了,他连忙挥手试图驱散。
睡觉睡觉!
祁云把被褥扯过头顶,温暖的黑暗顷刻间将他淹没。吃饱喝足,没过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的眼皮有一下没一下耷拉着,原先急促跳动的心脏就跟装的一样,很快趋于稳定。
冷静后,心脏跳动的频率是如此熟悉、如此令人安心,就像是他窝在宋鹤眠怀里的时候听到的一样。
“…”
淋浴器关掉了,宋鹤眠出来了?他穿衣服了吗?
啊,被子掀起来了,冷空气进来了,暖炉、好舒服…
祁云模模糊糊之间翻身过去,他循着两人上次同床的记忆,很是娴熟地黏过去。脑袋搁过去,腿缠过去,八爪鱼一样黏上宋鹤眠。
宋鹤眠没有拒绝,他秉持着一贯的纵容态度,牵着祁云的手越过腹外斜肌、越过屯中肌,很快来到了不该由他来到的地方,也很快感知到了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水汽含量。
“!”
祁云猛地抽回手,没完全抽动,他的手就按在宋鹤眠的腹肌上。滚烫、紧实,平日里一定没少锻炼。
炙热的黑暗中,祁云看不见宋鹤眠那双水润的眼眸。洗漱过后,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气贴上彼此的皮肤,滞留有暧昧的情愫。
“我愿意的,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是愿意的,只要是你。”他轻声说着,好似除了这个,他什么也没有,所以也不能等价地回报祁云所做的一切。
有时候他会觉得祁云像高悬的月亮。
月亮迷了路,陷入了泥淖,不由分说地撞进他的怀里。每时每刻,他的呼吸,他的触碰,都会让月亮融化,变得更加轻盈,冷白的雪水淌了一地,没有一滴能被他拥有。
他贪婪地乞求着月亮给他更多,注视、在意、喜欢、爱、非他不可。却只是一味地逼迫这枚脆弱的冷月一点点离开。
他不想止步在短暂地拥有——如果把月亮咽下,吞进肚子里,是不是就能和他、这样自私丑陋的他,永远在一起?
祁云:你在愿意什么啊愿意?
主角受不是他的!是他哥的!而且他也不是为了这档事才这么帮助主角受的!
…等等,仔细想想,他的人设的确是见色起意?前期也的确是为了吃到主角受而大肆张扬那些不属于他的权力、财力。
他说了那么多骚话,每一句都是以这档事为基点生发出来的,所以在宋鹤眠的视角下,他的那么多“甜言蜜语”真就全是暗示?
一天,one day,甚至还差几个小时才算整。
他现在就把主角受搞到手了的话那还得了?炮灰上位、倒反天罡?
怎么办怎么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拖下去的话主角受估计又要疑神疑鬼问他真爱还是假爱了!
千钧一发之际,祁云心一狠,好不容易被捂热的手掌贴上宋鹤眠的后颈。用力一压,将宋鹤眠的脑袋按下去、按回他的胸口。
“结婚。”祁云两眼开始冒蚊香圈了,胡言乱语,梦到哪句说哪句,“…这种事,我想留到我们结婚的时候…”
宋鹤眠果然顿住了,他心神一震,在祁云看不见的地方幸福到失去表情管理。好一会儿,就在祁云觉得自己这次应该糊弄过去了,宋鹤眠动了。
宋鹤眠一把扯下他所有的防线,埋下去了。
毛茸茸的头发太扎手,祁云一个没注意、眼泪就开始在眼眶打转。
这枕头可真枕头啊,这手机可真手机啊。
冷蓝色的屏幕亮起,祁云湿润着眼睛,勉强看清是谁的来电。
哦,是他哥啊。
祁云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想接,真的不想,这个时机太糟糕了…但是他中午强行挂掉了他哥的电话,他哥会不会生气?
而且,而且,万一他接了电话,宋鹤眠能理智回笼呢?
屏幕熄灭、再亮起。
祁云震颤着潮湿的眼睫毛,他伸手,点了接通。
“…哥。”
“囡囡,哥中午不是故意凶你的。”祁云太熟悉了,这就是他哥刻意夹出来的嗓音,哑哑的,还学着他在尾音稍微往上钓,“哥太着急了,一时之间没控制好情绪…”
宋鹤眠在最大限度上包容了他,祁云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复盘什么,他闷闷地“嗯”了几声,乖得有些吓人。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祁青衍低哑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到他的耳膜。
“…”
“囡囡,就算你新交的男朋友不愿意做到最后,也不要委屈自己用手。”
“像以前一样,让哥哥帮你吧。”
祁云:添乱就算了,你咋还造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