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婢子们习惯地沉默着退下,詹卻哉还是一步一叩、至榻前的一步外跪倒,做足了礼仪,脊背绷得笔直。
“弄快点,我赶着沐浴呢。”
十二年过去,岁月并未在詹卻哉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倒将他浸没到骨子里的温润打磨得更“勾人”。
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素玉簪高高束起,鬓角服帖、露出光洁的额角和愈发清秀的眉目。杏眼温软,卧蚕下凝着淡青的倦色。
常年浸在书卷和药香里,说话时的声线也会更为平缓,带着些与旁人不同的韵味。
浅淡的唇珠若隐若现。
带有薄茧的手指顺着温云的命令覆上来。
“…”
真是令人心惊的沉默,浮玉京不是说“已经调理到最好了,以后可以少吃许多苦药”吗?詹卻哉什么意思?
故意吓他?
温云反手拍开詹卻哉,没有内耗自己的义务,“你不说话什么意思?”
“说话。”
詹卻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度用得大,还这么突然,温云差点被他拉得摔了下去。
膝盖分开、左膝盖正正好抵在詹卻哉的胸膛。
那双无时无刻不含着三分笑意的杏眼,好像有些笑不出来了。
“温御侍让谁伺候了?”
“这样虚弱的、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身子,怕是根本满足不了对方吧?”
单论身体状况,詹卻哉可以说是最了解温云的人。只是简单的把脉,他便发现温云的初金没有了。
他的询问直白到近乎审讯,“是同温御侍同吃同住的皇帝?还是成天赖在暖宫假装同温御侍偶遇的二皇子?”
本身也不是多注重礼数的人,原先可是除却疑难杂症便再没有兴趣。
詹卻哉膝行至温云的月退间,他一手撑住温云的膝盖、一手死死拉下温云的手腕、迫使温云不得不与他径直对上视线。
偏圆的浅棕色杏眼在过于强烈的情愫冲刷下变得颇具震慑力。
“是得了性丨病的宋太傅,抑或者是从头至尾都被温御侍特殊关照的太子?”
打头阵的几个怀疑完了,温云还没反应过来呢,詹卻哉又开始继续猜忌了。就连和温云多说过几次话的侍从、婢女也没能被放过。
把他当什么了?真过分。而且他们关系很好吗?是能彼此谈论这种话题的关系吗?
温云干脆破罐子破摔、他顺着詹卻哉的猜忌,“自然是都伺候过我了,祭司是当中最好的、我爱让谁伺候就让谁伺候,詹太医管得着吗?”
若说詹卻哉先前像极了马上要爆发的火山,现在却陡然沉寂下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顺着气势就说出口了,旁人都不清楚他与祭司的关系来着…古怪的静默中,温云蜷缩了下手指。
以浮玉京的地位,詹卻哉应该不会信吧?
“…为什么不选择我呢?”詹卻哉跪着,两手撑开、按住了温云的月退内测。他以一种冷静到像是在发疯的语气,“我可以让你更舒服。”
染着药香的乌发垂下,细碎的鬓发扬起简单的弧度,詹卻哉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露出左耳耳垂和耳根处的红痣。
点在润白的肤色上,点在温和的骨相上,随着进程不断不断浮现在温云的视网膜上。
大抵是从来没做过类似的治疗,却拥有一定的常识,所以就算一开始稍微有些生疏、几次进程的更新后很快就变得“得心应手”了起来。
温云湿润的桃花眼略微上翻,他颤着手、想去按詹卻哉的后脑勺,却在行动前就得到了更加深刻的体验。
事实上,詹卻哉说得不错,他的确让温云更舒服。不论是温云的人设,还是他身体的诚实反馈,都无法拒绝。
“再张。”温云垂下眼,他单手捏住了詹卻哉的脸颊、指尖用力,鼻梁侧的黑痣在殿外一路亮起的烛火中显得愈发惑人。
精致的银狐耳坠折射出好看的色泽,殿外天子的脚步径直逼近,温云轻皱眉头,听得一道敲门声后,面不改色提声道,“不准进来!”
沈禹挥退了殿外的人。他垂下叩门的手,乖巧地立在门前。
直至殿内传来詹卻哉止不住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