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二。”
“回陛下,温御侍大概还待在闭宫。”
沈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一旁的婢女麻溜地上前,将一盘盘菜肴短暂收起来、等需要的时候再重新翻炒加热。
他来到闭宫外,挥退了暗中的异卫,单独找了过去。
自从宋今也被软禁在这闭宫中,他没有贴身小厮,所有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在教导完温云,并有幸能与温云一起午休后,他一点点收拾了书房的狼藉。
宋今也只是简单地为温云擦拭了一下,拿自己的亵衣为温云穿上,没来得及为温云沐浴。
等沈禹找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彼此依偎着,以别扭的姿势窝在书房的软榻上。沈禹垂了垂眼睫,放轻的脚步,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温云醒来。
半梦半醒间,温云嗅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就像是被抓到在外面偷玩的小狐狸,他完全没有心虚、理直气壮伸手要沈禹抱。
模糊的视线里,乌青的发垂在眼前,温云感到自己被熟悉的力度和香味包裹,鼻息间全是沈禹身上的热气和龙涎香。
回到皇帝寝殿的路很平稳,温云一边扒拉着沈禹的脖子,一边止不住地拿自己的鼻子去蹭沈禹的脖颈。
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像是玩累了,所以本能地向最亲近的人撒娇。
沈禹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裹在温云身上,他隔着温云薄薄的亵衣轻轻按了下,确认温云是饿着肚子睡过去的。
温云的身子骨本来就差,饿上一顿、等醒来不知道会多难受。
“小云…”沈禹轻轻推了推温云的肩膀,声音很小,他凑在温云的耳朵边,与其说是在哄人起来吃点东西,不如说是在哄人继续睡。
“多少吃点再继续睡吧?不然容易闹肚子,会不舒服的。”
温热的玉露粥被调羹盛着、贴在温云的唇上。他半睁着眼睛,饥饿感涌上胃部,迫使他乖乖张开嘴、一口一口将玉露粥吃干净。
喂到温云吃不下了,沈禹便停手,他仔细擦拭着温云的嘴巴,重新抱起温云。
刚一回来,他就命人准备好池子,现下水温正合适——沈禹贴心地为温云褪去衣衫,他亲手、耐心地擦洗着温云身上刺目的红痕。
他让温云靠在自己的胸膛,动作轻柔地将温云身上、属于宋今也的味道一一擦拭干净。
他絮絮叨叨,趁着温云还迷糊得起劲的时候道,“小鱼很担心…小云以后不要在那样脏的地方胡来,会伤到身体的。”
沈禹的动作、声音都太过催眠,温云往下滑、在水里吐出几个泡泡,“嗯嗯,好的,嗯嗯…”
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温云在沈禹怀里睡了个餮足的午觉。
下午,温云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在龙床上醒来,沈禹就坐在一旁的案几上处理奏折。寝殿内点了香薰、点了照明的烛火,摇晃的金红朦胧了沈禹妖冶、冷冽的侧脸。
碧瞳循声望来,看见温云醒了,便将手上的奏折尽数搁置,几步走过来要抱。
没有质问温云的意思,依旧像往常一样粘人得紧。
于是温云也当无事发生,只是要求沈禹命人将闭宫重新上锁——反正马上的剧情线里没有太傅的戏份,暂时…暂时就这样关着好了?
——
十五的祭日到了,温云照常和宋令仪聚在暖宫一起喝清酒。岁月并没有在皇后的脸上留下痕迹,她还是一贯地朝温云撒娇。
和最初被沈禹恐吓完一样,宋令仪没有一丁点和温云疏远的意思——沈禹说她脏那是沈禹的意思,怎么能等同于温云的意思。
就好像父母的死成为了宋令仪快速成长起来的养料。没了一如既往的家族“守护”,她反而能朝着阳光、雨水更好的地方生长。
如果一辈子都只能活在同一个牢笼,她需要一个至关重要的筹码。
宋令仪在沈禹的默许下,选择了柳如筠,选择了诞下沈明赫。作为母亲,宋令仪对沈明赫,若说爱,谈不上,若说恨,也算不得。
宋令仪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开心,比谁都幸福。
“令仪怎生还和以前一样?才两盏…”温云刚调侃完皇后的酒量,给睡在紫檀木软垫上的皇后盖好了小被,便一阵头晕。
皇后两盏就睡,他一盏就醉。
温云晃了晃小脑袋,是错觉吗,他好像隐约听见到十五身上的铃铛在响。
温云歪着脑袋看着来人,他走着“S”形的路线、径直撞到沈明赫的怀里。
晕晕有些晕,现在有些人畜不分,他眨巴着一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语气是很可爱的难以置信,“…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