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雯是白珩唯一一个特携而至的门客,一是对于西海南部零碎小国的详细清理思路出自其手,二是商贾背景纵观两地疾苦。
风歆瑶如何作为西海使团总领独当一面的,白玹几人当场目睹了个透彻。与白珩不输上下的你来我往,逻辑清晰论断分明,还提及了不少改进意见。
“和亲干嘛?不让人返回草原当个女可汗,西海王也是短视。”
南星渚冲凌葳递去了纸张,那手乱字着实方便,此等狂言亦能遮掩。
至此,凌葳情不自禁地又回溯起了兵部存档中的混乱,分明年龄相差无几,怎会这般天上地下。
“实不相瞒,今日内容,尊师沐大人早就于小辈我有所提点。”风歆瑶话中深意暗藏明确,即沐栉先行为本次会面打过了招呼。
“王女殿下方才商讨内容最多涉及的就是双方贸易合作,这也是包含在内提前预演的吗?”南星渚开口直指要义,并无多来少去。
就见风歆瑶闻言后旋即便传唤了一人前来议事正堂,来人同样身着西海服饰,但纹样朴素,似乎未曾提前准备。
“这是我西海商贸转运总使战天葵,南编修有何疑问,尽管开口。”
听风歆瑶对自己的称呼如此郑重,南星渚更想早点结束了好带人偷溜出去放浪。问题西海王女又不是事必躬亲的百科全书,咨询,还得接触了直系相干之人才是。
拖拽着凌葳撤离正厅,寻至别院偏厢,南星渚启唇直入主题:“西海民间商贸繁荣,我虽久居皇城,但是照样曾有听闻,闻其松散,走私频繁?”
面临这问责架势,战总使的表情却是处变不惊:“边线绵长,地区小民游散难测。”
“我自青州而来。同作边城,青州为此对外特设了入关审查,不论大漠无垠,城内的四向出入及不远处官府驰道上的休憩驿站皆是存在固有驻军查验。”
凌葳转着弯给出的驳斥。意在质问西海再怎么游牧民族逐水草杂居,也应该拥有散民自主聚集而成的城邦;民间走私,官府难道从未出手干预?
“如凌主事提醒,我方监管交接一直与贵朝雍州市舶司友好互助,力求双重保险。”凌葳的职务战天葵竟然清楚,功课充分便无需多言了,“大额合作你我共同视为掌上明珠,我方确认你方核验,相关交互市舶司、转运司彼此作证。而少数群体聚集,官家难免百密一疏。”
战天葵语调平缓且句句在理,很明晰了,即便官商勾结,也只可能是小范围的断断续续。二道设槛的设置,盯紧了不出纰漏的眼睛不止一双。
那借道案中的空箱,倘若西海胡商插手,仅能假设为逐步替换埋线千里了,原本的桌椅则是小波小波运输走的。
“战总使英明,敢问每次抓捕到偷摸走私的散行商队又大概间隔多久呢?”一旦回答得太过规律,凌葳就能锁定了眼前嫌疑。
得到的答案是战天葵记忆尤佳为官勤勉,对入玄都新安前三月的抓捕记录娓娓道来得流畅,还专程拿来了工作纪要。
此番调查,姑且是证明了西海官方确无猜疑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