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身体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会模糊他的一切想法,让他慢慢觉得一切本该如此,但楚尤莫名不想挣脱。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想沉溺其中,顺理成章地失控,理所应当地发疯。
妖雾侵蚀他的理智,楚尤慢慢压不下被魅惑钓起来的欲,在妖雾的加持下,黎聿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感官也被无限放大,所以楚尤能清晰地听到黎聿的呼吸声,慢慢靠近,慢慢急促。
黎聿不着痕迹地走近他两步,两个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过二指长,他抓起楚尤的手,掌心贴到自己脸上,狐耳和狐尾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耳朵轻轻呼扇着,尾巴一点点攀上对面人的小腿。
“我好像吃出来病了,怎么这么热?”
“药可是你扔给我的,你管不管?”
黎聿的吐息喷洒在他手腕处,热热的,那种感觉,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小狐狸对着自己想去摸他的手龇牙哈气,楚尤觉得现在自己比他更烫。
贴在脸上的手很快浸染了自己的温度,不那么清凉了,根本不足以让他满足,他就着这个姿势凑近楚尤,待两人的鼻息混杂在一起,楚尤才被惊得清醒了两分,下意识想后退一步,黎聿却已经抢先一步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踮脚,嘴唇贴了上去。
他毫无章法地在楚尤嘴唇上啃咬,又怕咬伤他放轻了力道,二人都内心紧张身形不稳,唇齿不断磕在一起,也不知道谁先破了皮,一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黎聿才后知后觉松了手,脚跟着地。
楚尤用食指碰了碰下嘴唇,不出所料,果然是自己流血了。
“吃错药就能咬我了?”他伸出食指,把指腹上那点血迹展示给黎聿看,目光从对面人的眼睛开始,一寸寸向下。
黎聿身为狐妖,自然生得一副好皮囊,看的有些入神。
指尖突然传来一丝灼热,他恍然回神,食指被黎聿含在嘴里一节,舌尖重重擦过指腹时,咬着他食指的牙齿也用了些力,在指节上留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还咬?”楚尤微微使力,抵在他牙齿上往下压了压,黎聿也顺着他的力道,牙关被“撬”开,舌面也被按着向下,在食指即将触上他喉间时,楚尤却忽地抽回了手。
“……”
他对上黎聿略显不悦的眼神,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发出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丝哑意。
“有人来了。”
黎聿没搭话,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也慢一步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淡粉色的妖雾肉眼可见地散去。等周围的事物清晰可见,楚尤环视一圈,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入目便是刺眼的红。
“长老!少长老……”
是狼族的人来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呼喊声逐渐清晰,远处走来一群模糊的人影。
对面也注意到了他们,骑在马背上领头的人冲着这边摆了摆手,楚尤也挥手示意他们没事。
人影逐渐清晰,他们也看清了带队人的脸。
“林舒?”
“林小姐?”
这声大名楚尤喊的非常不客气,尽管不失身份,但除了两个当事人和站在一边像没事人似的小狐狸,其余人都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长老真记仇……”后面有侍从压低声音和身旁的人说了句。
“废话,那种事轮到你你也记仇,大婚当天都敢这么干……”
“长老这是被刺客咬了?”林舒看着楚尤嘴角上的小伤口轻啧了两声,语气中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就算打架输了也不能给别人占便宜啊。”
“……”
“他自己咬的。”黎聿适时解围。
林舒不再追问,反正她嘴上没吃亏。
“你们两个化形去找少长老的马,这两匹给他们骑。”林舒指了指刚刚窃窃私语的那两个侍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林舒就是蓄意报复。
“……”
他们一人化形去寻马,一人牵着楚尤原来的那匹跟上。
天色向晚,日落西山,一行人策马扬鞭,踏起的尘灰又重新扑向城门边的地面,纷纷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