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
黎聿虽然已经松了口,但整个人还趴在他身上,包括他的手腕也没有放开。
“感觉怎么样?”黎钰踱步过来,看也没看楚尤一眼,一直盯着黎聿。
“没感觉。”
他身上的人这才爬起来,感受到束缚消失,楚尤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胳膊和手腕。虽然小狐狸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手劲还挺大。
他跟着从地上起来,就看见黎钰抓着黎聿的手在观察什么,走近了,才发现黎聿手腕上有一条约莫半指长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只是不再往外冒血,应该才割了没多久。
“这怎么回事?”
楚尤把手抢回来,一脸不善地质问黎钰。非要问明白把他儿子扔水里放血是几个意思。
“计划的一部分,长老放心,只是需要一点阿聿的血,不会真的伤到他。”
楚尤看着他的笑脸,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一拳锤过去的冲动,黎聿都伤成这样了还有脸说没伤到,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睁着眼说什么瞎话,血放多了会死人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放你自己的?”
“我眯着眼说的。”狡猾的狐狸狡辩道。
楚尤被他噎了一下,正欲再战,黎聿扯住了他的袖子,低声插嘴。
“我自愿的。”
“你没事给他放血干什么?”
“计划需要。”
“我听听什么计划,还非要你放血才进行的下去。”
黎聿罕见的没回话,也不看他,话头就这么被黎钰抢了去。
“长老不必再逼问,我没告诉他。”
“我哪逼问了?你少夸大其词。”
黎钰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他这点挑拨离间的小把戏吗,不过话已至此,他也不方便再追问,目光从围成一圈的“活死人”身上一一掠过。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从前战死的狐妖。”黎钰说到这笑了一声,然后看向楚尤。
“说起来,里面应该还有长老杀过的人。”
这是真的,他不能使灵力,为了锻炼出来些自保的能耐,楚修把他扔去战场历练过一段时间。
楚尤闭口不言,黎聿却帮他顶了回去。
“怪只怪他们技不如人了。”
战场上生死有命,是他们技不如人,死了怪不了谁,犯下再多杀孽,也只是求一条活路。
黎钰拍了拍其中一只狐妖的肩膀,后者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会才明白意思,转身面对他,口齿不清地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其他那群也稀稀拉拉地跟着转身面对他的方向。
楚尤看向一侧石墙,那边有同族气息波动,林舒靠在那闭目养神,难道是他想多了吗。
黎钰也看了过去,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在林舒对面的石墙上捻诀轻拍了一掌,石墙发出轰隆隆的响声,缓缓上升,露出一个通道来。
林舒原本倚在石墙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走了过来。
“怎么提前了?”
“结界有波动,狼族的人来了。”
林舒的眼神动了动,果然,黎钰转头看着她,下一句就问道。
“姐姐,你没感觉到吗?同族的气息。”
这听起来就像是逼问了,说“感觉到了”,等于自寻死路,说“没有”,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你觉得我会瞒着你?”林舒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乍看确实是一副被错怪了的气愤样子,可楚尤看出了她有些底气不足。
“既然没感觉到,可能对方并不是狼族。”
“除了你我两族还有其他人会‘误打误撞’进来这个密室吗?”
“太子殿下如此笃定反驳,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林舒。”
黎钰难得语塞,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林舒,败下阵来。
“我没有不信你。”
楚尤腹诽他这会儿装的倒是楚楚可怜,转头就去引那些狐妖往通道里走。
刚才的方向传来异响,黎钰动作一滞,回身拉着林舒往通道深处跑,不管是什么人,林舒不能被看见和他待在一起。
“你带着这些东西去‘营地’躲一会儿,路上如果被人看见,不管是谁,直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