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想不明白,却被回忆折磨得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又过了很久,季沧海终于勉强进入梦乡,梦里的东西却让他更加惊骇。
白日里发生的那些融合在一块儿,他和师尊十指紧扣,而他另一只手则轻轻抚过她潮红的脸和鼻尖,随后缓缓向下……他的师尊眼神迷离,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她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和以往的语调都不一样。
季沧海着迷于梦中云帆的脸,如同一块上好的白玉中点缀着一点血色,似乎是师尊的唇瓣,这样想着,他吻上那张唇,和他想象中的感觉一样,甜蜜而又柔软,比他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饴糖还要甜美万分,他几乎有些迷恋上这种滋味了。
动作间快感不断累加,季沧海只觉得自己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他陷在师尊那一双含着秋水的眼眸里,直到看到她仰起头露出的白皙脖颈,上面缀着点点红痕,那是他留下的。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一道白光闪过,季沧海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发觉自己下身微微濡湿,粘稠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刚刚竟然做了那样的一个梦。
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就好像……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光是回忆起那个梦境,季沧海总觉得自己似乎又要起了反应。
他对这些事并非一无所知,之前还在一品楼打杂的时候也听其他人聊起过,说天香楼哪个姑娘更漂亮,哪个姑娘更温柔,但这种事情他也只是听过就罢了,季沧海并不在意,他甚至有些看不起这些人。
可是现在他也变成了这种人,还是说在他的心里,他和师尊就像是那些人和天香楼里的姑娘一样吗?
季沧海猛地摇头,试图把这些不好的东西都甩出去,他到底是怎么了?师尊待他那样好,他竟然——
季沧海无意识地握紧拳头,直到骨节咔咔作响,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季沧海起身,瞧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心下对时间有了判断,他决定趁着夜色把衣服给洗了,否则明天让人看见,他要怎么解释今晚的事?
他抱着换下的衣服,慢吞吞地朝着后院挪去,一想到刚才梦里的那些事,他仍是燥红着一张脸。
然而等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却听到他师尊的声音。
“沧海?”云帆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你这么晚不睡要去做什么?”
季沧海僵在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他手里还抱着脏衣服,根本不敢走到云帆面前,生怕她起疑心。
“我……”季沧海支支吾吾,半天也撒不出一个像样的谎来。
云帆看着他这幅样子——大半夜不睡觉,抱着衣服鬼鬼祟祟的,该不会是——云帆立刻打断自己的这个想法,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开明样子,道:“不就是起夜吗?这有什么的,你快去吧。我白天睡太久了,这会儿睡不着,起来透透气。”
师尊什么也不知道,她还生着病,却这样关心自己,而他又做了什么呢?季沧海心里更添几分愧疚,关切道:“夜里风大,师尊既然不舒服,还是别在外面吹风比较好。”
云帆一愣,这才想起前面她撒的谎,“嗯”了一声,她的脸迅速漫上一层红晕,只希望月光不那么亮,季沧海别看见她的神色,随后便扭头匆匆回房了。
见云帆离开,季沧海这才继续朝着后院走去。
夜风确实凉,洗衣服的水也格外冻手,但季沧海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小心且缓慢地继续自己的动作。
被这一冻,季沧海也清醒了许多,无论是脸上的燥热还是心里的悸动全都随着夜风消散了。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那是他最尊敬的师尊,是高坐莲台的神衹,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月光。
季沧海终于把衣服洗好晾好,这才回房。
只是他翻来覆去一整夜,这次没有再睡着。
第二天,季沧海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
——因为门外是玉霏霏敲门的声音。
玉霏霏神色如常,却见到季沧海不佳的脸色,吓了一跳,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季沧海僵硬地摇了摇头,说:“没事,练功去吧。”
早上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做,在云帆醒来之前,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打坐,这也是为了不吵醒云帆,让他们的师尊睡个好觉。
然而就在他们专心打坐的时候,季沧海却收到了来自柳长风的传音玉蝶。
上面像是有什么禁制一般,玉霏霏浑然不觉。
季沧海心头猛地一跳,却已经听到了柳长风的声音。
“今日请务必到七星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