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立刻就要将剑穗系上,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片刻后似乎想起什么,问道:“这对师尊会有影响吗?”
云帆摆了摆手,“这一点神识不算什么,就是消散了也没关系。”
季沧海这才放心。
玉霏霏不知何时从院子外走了进来,她凑到云帆身后,问道:“这是什么?”
云帆回答:“给你大师兄做了个剑穗。”
玉霏霏点了点头,道:“我也要。”
云帆轻笑道:“你都不练剑还要剑穗啊?”
玉霏霏确实不怎么练剑,自己也不太爱动,很多事情都是由她的两个傀儡替她完成的,但她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嗯。”
“你只是想要礼物吧?我给你做个簪子怎么样?”
玉霏霏立刻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季沧海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些眼红,他吃了那么多苦才得到这个剑穗,玉霏霏随便说两句话就有了,他不能接受。
可是玉霏霏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有的这个剑穗,她只是想要向云帆撒娇而已。
季沧海小声道:“师尊……”
云帆挑眉看向季沧海,道:“怎么?你也要一根簪子吗?”
天知道季沧海有多么想像玉霏霏那样说一句“嗯”,但现实是他只能摇头,然后再也说不出下一句话。
云帆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但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身为一个好师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端水。
难道她真的更喜欢季沧海吗——虽然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毕竟这是她和季沧海相识的九十九世,当然比玉霏霏要来得更熟悉。
但云帆知道,一旦她让季沧海意识到自己偏心,那一切都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云帆眼观鼻鼻观心,直到玉霏霏说她饿了,她才如释重负地开始使唤季沧海:“我也饿了,你去做饭吧。”
季沧海转身向厨房走去,那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云帆想,要不还是找机会悄悄安慰一下他吧?
此刻她终于共情了二孩家庭的家长,孩子真的太难带了。
没过几天,云帆打了一个精致的玉簪子送给玉霏霏。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玉霏霏立刻巴巴地跑去问季沧海这个簪子好不好看。
看着季沧海的假笑,云帆想,绝对不能让他黑化。
绝对。
这边她还没缓过来,御成又开始了。
原因自然非常简单,玉霏霏的上一个簪子是他送给她的,有了云帆的礼物之后,御成的那一支簪子自然就被玉霏霏抛之脑后了。
但御成作为晚辈,跟云帆的关系也不亲密,所以什么也不能做,只是每次碰到他的时候,云帆都能感觉到那带着怨念的眼神。
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总归是让人不太舒服的。
云帆本来打算对御成展开报复——每天带着玉霏霏修炼,让他见不到她,但是这个计划很快就被搁置了。
因为柳长风丢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带着两个徒弟下山历练一番。
自从季沧海从无相石回来之后,她和柳长风的关系自然也缓和了许多。
虽说心里有了隔阂,但曾经的感情不是假的,至少在面上,他们的关系已经恢复如初。
云帆展开卷轴,上面简单写了这个任务的情况。
来寻求帮助的是同宁城吴家的管家,最近他们府上每天都会有一个男子死去,希望七星宗能尽快派人来调查一番。
不过……居然是同宁城吗?
云帆其实不太想带着季沧海和玉霏霏去,一是因为玉家便在同宁城,看玉霏霏这幅样子,家里人对她一定不好,说不定会节外生枝;二则是因为一品楼也在同宁城,她担心季沧海。
但这毕竟是宗主的命令,再加上有她带着,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柳长风说要尽快去,云帆只好先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收拾一番,明日便启程。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两位糟糕的脸色,云帆想了想,道:“算了,我还是回绝了大师兄吧。”
然而令云帆意外的是,玉霏霏站了出来,她说:“不……不用了,我没关系。”
玉霏霏的瞳孔微微颤抖着,似乎连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云帆注视着她,心想,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吧,但她还是这么做了,或许玉霏霏比她想象得要更加成熟。
季沧海不露痕迹地看了玉霏霏一眼,随即道:“我也是。”其实他早就不在意那些事情了,但如果师尊会因此怜惜他的话,那他也是可以在意的。
云帆深吸了一口气,保证道:“师尊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