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只觉得大脑内“轰”的一声,他所有的理智在此刻化为齑粉,眼里心里只能装得下云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沧海遵照云帆的要求,轻轻衔住她的唇瓣啄吻着,有力的手穿过云帆的发丝,托住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云帆脖颈上白皙脆弱的皮肉,带来一阵阵酥麻。
云帆的喉间溢出一点细碎的声音,是甜腻的。
这样的声音给了季沧海一点鼓励,他愈发卖力,只想着要让云帆尽兴。
至于药效过后她会不会记得这些,这不是现在的季沧海要考虑的。
云帆被亲得浑身发软,若不是季沧海捞着她的腰,怕是整个人都要化了。
本来就被扯得凌乱的衣裳逐渐从云帆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然而只是亲吻并不能消解她的情欲,云帆的腰肢难耐地扭动着,她的身体在渴求什么。
云帆脑内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而且是绝对不能。
她知道,只要她勾勾手指,季沧海立刻就会将他的全部身心奉上,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一切就再难回头了。
另一边,季沧海却因为云帆的举动有些恼怒。
眼见云帆一副无比熟练的样子,他的身心难以抑制地升腾起一股火焰——双重意义上的。
生理反应无法克制,他甚至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师尊只是这样,他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而心里,他忍不住想到,师尊究竟为什么这么熟练?
师尊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道侣什么的,但万一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一个——别人。
他甚至不敢多想,再想下去,他怕自己立刻就要疯了。
季沧海报复性地咬了一口云帆的肩头,留下一圈牙印,这让他舒服了些,仿佛留下记号,师尊就属于他了。
肩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让云帆清醒了一些,她终于找回一点控制力,她的手撑在季沧海胸前,似攀附,又似推拒。
但此刻或许正是药效最浓的时候,云帆清醒地、荒唐地继续着这一切。
不可以。
她握住季沧海的手。
不可以。
她引导着他的手。
不可以。
季沧海的手指修长有力,常年练剑使得他手上带着薄茧,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他很聪明,只需要云帆稍加引导就知道该怎么做。
云帆沉沦在快感之中,名为理智的弦崩断——
湿漉漉的,无论是她的眼睛,还是她的身体。
现在再说不可以只显得可笑了,云帆维持着跨坐在季沧海身上的姿势,靠在他肩头喘息,试图平复身体的反应。
季沧海单手抱住云帆,如今他不再是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轻易便能将他的师尊揽在怀里。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微蜷缩着,温暖湿润的感觉似乎并没有消失,他贪恋着这种感觉。
或许是因为欲望得到出口,云帆觉得药效消退了许多,她不再被控制,现在的她可以推开季沧海,可以向他说,这一切都是药效的缘故,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但云帆感受到季沧海蓬勃的欲望,她微微仰头去看他,那张俊俏的脸漫着薄红,耳根与脖颈却红得快要滴血了,一双眼睛浸透在情欲之中,云帆从中看到了他对她的喜爱与渴望。
一时间,她有些不忍。
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好了,要不就……
要不就帮帮他吧?
到时候把责任都甩在药效上就好了,季沧海不会知道的。
就在云帆碰到季沧海的一瞬间,他猛地颤了颤身子,眼睛里露出一点不可置信,定定地看着云帆。
云帆歪了歪头,季沧海却捉住她的手腕,移开了她的手。
她有些不解,他分明是愿意的吧?
季沧海的喉结重重滚动几下,理智与欲望在拉扯他的身体。
欲望昭然若揭。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师尊只是中了情毒而已,她不是自愿的。
在她身上做的那些不要紧,那是为了解毒。
他又没有中毒。
不可以。
季沧海没有给云帆继续下去的机会,他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在觊觎她。
他就着这个姿势擒住云帆的手,仔细地吻过她每一个指节,云帆被他的这种吻法吻得有些心痒,却又懒得动作,便也不再反抗,任由季沧海把玩她的手。
云帆想,是他自己拒绝的,跟她没关系,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帆太累了,她在季沧海的怀里睡着了。
从头到尾,他的行为都规矩得很,只按着云帆的引导行事,她的脑子里还惦记着她的死遁计划,没让一切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反正季沧海也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她管不了,索性就由着他去。
云帆歪在他怀里睡得很香,季沧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却也知道这里现在很混乱,便把人放回床上,盖着被子,自己则出去打了一盆热水。
他自己现在的状况也不怎么好,他方才被云帆勾起来的那些情欲丝毫没有消退,但他无暇顾及自己,只是仔细地替云帆擦拭身子,不带任何情欲地注视着她的身体,力求让她明天醒来不要太难受。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唐了。
可是他竟然有一点点窃喜。
又有一丝迷茫。
明天起来,他要如何面对师尊呢?
她又会如何面对他呢?
她会记得这些事吗?
季沧海对此一无所知,他渴望她记得,又害怕她记得。
他在云帆床边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红晕,不由得让他想起方才云帆的声音和表情。
梦里的师尊是他臆想出来的劣质仿造品,一举一动都不如眼前真实的她来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