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霏霏不但不需要辅助便可以操纵傀儡,甚至还可以同时操纵两个,那是御成第一次真正地把她当作一个傀儡师来看待,而不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
御成身为御家少主,他的天赋自然是没话说,从前他一直觉得自己要保护她,但现在他知道,不如玉霏霏,她也不需要他的保护。
玉霏霏同时操纵两个傀儡,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全打了一遍。
那一年她十二岁。
从此那些人便再也不敢在明面上瞧不起玉霏霏。
毕竟输给一个他们看不起的人是一件更丢人的事情。
至于私下里怎么想,玉霏霏管不着,也不在意。
御成循着记忆一路朝里走,没有再说过别的话。
密道内除了脚步声和衣物摩擦时发出的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玉霏霏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或许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但对于御成来说,这极有可能毁掉他的家。
天平的两端摆着正义和亲情,砝码在御成的手里。
他到底要怎么选?
四人一路走来见到过许多岔道,想来御成说的不会被发现应该是真的。
密道是由石砖制成,墙面上还好,地面的缝隙里难免有一些干涸的血迹,尽管能看出来被处理过,但仍然留下证据。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云帆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密道终于到了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扇石门,上面有四道机关。
云帆走上前,打量一番,却毫无头绪。
御成道:“似乎在哪见过。”
他仔细回忆一番,道:“我知道了,明天我们再来。”
他在父亲的房内见过这个,他回去研究一番再说,如果没能顺利解开触发机关反而得不偿失。
云帆心想这或许涉及到御家的秘密,便也没有多问。
离开密道之后,气氛仍然很沉重,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
御成只和玉霏霏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走了,小姑娘还愣在原地,她看上去想要拉住御成说些什么,但她的御成哥哥走得太快了,她甚至没能抓住他的衣角。
时间很晚了,再加上他们又是背着人行动,她不敢再喊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御成离开。
云帆主动走向玉霏霏,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早点睡觉,不然他只会更担心的。”
御成心里有事,他们都知道。
玉霏霏看着她的师尊和大师兄,有一瞬间她很想求一求他们,不要再往下查了。
可是那样的念头仅仅在她的脑海里划过一刻而已,她最终没有说出口,也很快将之抛诸脑后了。
她不能这么想,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那些女孩儿、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吗?
御成哥哥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玉霏霏静下心回了房间,辗转半晌,最后还是睡着了。
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季沧海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半天。
他发觉自己已经对迷药产生了依赖,他竟然又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接近师尊,一次两次就算了,师尊现在没有发现,若是将来有一天她知道了,他怕是会被逐出师门吧?
可是他没办法,他实在是不喜欢任何旁人待在师尊身边,她就不能只注视着他一个人吗?
这注定是一场奢望。
季沧海知道,在云帆的心里,天下苍生排第一,七星宗排第二,她的师兄师姐排第三,他和玉霏霏或许能排到第四。
这远远不够。
他不是要排在最前面,他要师尊的心里只有他。
季沧海定定地在床上躺着,视线像是要洞穿天花板一般。
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在七星宗,那就不是师尊的徒弟了,那他是不是能名正言顺地靠近她?
——不,或许会更远。如果没有师徒之情,师尊或许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算了,明天还有正事,他什么也不能做。反正他现在也不能让师尊放弃其他东西,那他就要做到最好。他不能让师尊失望。
季沧海想着云帆的一切。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