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季沧海和御成出门,云帆和玉霏霏则留在客栈内。
——这是面上功夫。
表面上看是季沧海要带着御成去寻铺面,实际上则是御成带着季沧海在城内踩点,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御家的问题。
云帆和玉霏霏也没闲着,留在客栈内只是托词而已,实际上留在客栈内的是玉霏霏的两个傀儡,虽然大飞的个子实在太大了,但坐着也看不太出来,除非破门而入,否则不会发现什么问题的。
云帆颇有些疑惑,“我们出门之后你还能像往常一样操控他们吗?”
玉霏霏点头,“方圆十里。”
云帆:“!”
她知道玉霏霏从傀儡师的角度来说很强,但没想到她强到这个地步啊!
难怪那些人恨她恨得牙痒痒,偏偏又什么办法都没有。
玉霏霏看着师尊突然露出得意的微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她也不会主动问什么,只是觉得师尊高兴就好。
她们要在御家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云帆想了一晚上也没明白为什么御家突然布下重重防御,还如此明目张胆,她总觉得这些人不是奔着他们来的。
如此过了一整个白天,云帆都没有什么发现,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云帆和玉霏霏应该回去了,晚间他们还是得一起吃饭的。
然而回程的时候,云帆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灵力。
但又……不那么熟悉。
她猛地回头,想要一探究竟,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消失了。
见云帆面上一片凝重之色,玉霏霏小声问道:“师尊,怎么了?”
云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先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错觉。”
御家的警戒会不会和他有关呢?云帆总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真相了,只是她还需要一些证据。
她们溜回客栈内,等到季沧海和御成回来,四人这才一起下楼用膳。
云帆问了几句铺面的事,季沧海如实回答了,毕竟在外人看来,他和御成就是去做这件事的。
如此,这一天便算是过去了。
进了房间内,他们交换着白天打探到的信息,至此,云帆可以确定,御家的人不是奔着他们来的,但他们依然不能掉以轻心,免得节外生枝。
入夜,照例是云帆和玉霏霏睡一间。
玉霏霏年纪小,很容易就睡着了。
云帆则是在床上躺了很久,迟迟没有入睡。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窗外的月光似乎还能透一点光亮进来,她勉强能看清屋内的布局。
然而屋外的人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们尽力压低声音说话,但云帆耳力好,仍然听到了一些句子。
“……凡人,听不见。”
“既是凡人,又何必……”
“……奇怪,哪有夫妻分房……”
“带着孩子,……正常……”
“不怕一万……出了差错,仔细你的脑袋。”
“我会盯着……”
听到这儿,云帆一颗悬着的心反而放松下来,这也算理由吗?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和季沧海演一场戏不就好了吗?
不对,明天不行,那样太假了,就好像她是听到他们的话才这么做的一般——虽然确实是。
总之,她还是得找个时间和季沧海说一下这件事才行。
虽然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那张脸。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低头的,她轮回了那么多次,还能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季沧海拿捏吗?
云帆愤愤地睡着了。
***
次日,他们依旧按照计划度过了一天,云帆简单提了一下被人怀疑的事,随后道:“明天晚上我们换一下房间,免得再被人怀疑。”
季沧海的眼睛亮了亮,看向云帆,他读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他们还得演戏。
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季沧海眸中的光又黯淡下去,师尊会怎么想?她会想起那天在万剑山的事情吗?尽管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是又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季沧海猛地发现,现在的他变得很糟糕。
他对师尊的心意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他没法以平常心来对待云帆,甚至没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如果让师尊知道了这一切,只怕会更讨厌他吧?
季沧海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愿胡思乱想,终于熬到第二天晚上。
云帆皱眉,屋外似乎已经有人守着,她扫了一眼季沧海,转而对着御成道:“今晚你带着妹妹睡。”
御成状似不解:“为什么?”
季沧海轻咳一声,道:“没有为什么,你长大了就懂了。”
很经典的大人哄小孩的话,但由季沧海说出来,总觉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