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对季沧海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一无所知,毕竟在她看来,六师兄和她之间的互动无比寻常,和曾经没什么区别。
而且她心里现在只装着死遁的事,对季沧海也不甚关心。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云帆觉得自己身上的伤也该“好”了,便借口出去散心离开了七星宗。
这次她没有带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的目标是——
魔界。
三千年前,仙魔大战结束后,天神与魔尊约定了一条界限,以青无城、溪山城、乐安城三城为界,从此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条规矩也没什么人严格遵守了。
魔修通常不会屠戮平民,这毕竟不能帮助他们修炼,所以有的魔修也会在交界处定居,和平的时候,百姓也乐于和这些人交易。
御剑路过青无城时,看着城内欣欣向荣的气象,云帆还觉得很有意思。
踏进魔界之后,云帆便觉得有些不舒服,空气中似乎都流动着吊诡的气息,她特意换了一身寻常的衣服——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她不能太招摇。
一路上有不少魔修都对云帆展现出敌意,可在她出示了六师兄的信物之后,那些魔修便显露出另一种态度。
并不是尊敬,而是一种……畏惧。
直到站在恢弘的魔宫前,云帆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六师兄在魔界的身份也不一般。
门口的守卫在见到信物时便将云帆放了进去,这一路她却没有再见到其他人。
漫长冰冷的石阶被擦得透亮,云帆甚至能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倒影。
从地底蔓延出的寒意让云帆的腿有些酸,她终于走进正殿,门口站着两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女,见到云帆,她们打开殿门,并不和云帆搭话。
云帆几乎都要被这种沉郁的气氛感染了,她跨进去,却听到殿内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云帆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王座上有两个人,他们搂抱在一起。
下一刻她猛地发现不对劲,倏地低下头。
王座上的人终于注意到她,乐天手一挥,云帆便被当场关进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在原处,只是视觉被阻隔而已。
云帆席地而坐,依靠在身后的屏障上权当休息。
她面上依旧平静如水,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尖叫——这是她在无数次轮回中形成的本能,心事绝对不能放在脸上。
首先,六师兄在魔界的地位居然这么高,那可是魔尊的位置!
其次,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王座上的那两人分明就是她的四师姐和六师兄吧!
六师兄在这里就算了,四师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在这里也就算了,为什么两个人会以一种这样的姿态抱在一起啊!
云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四师姐坐在六师兄的大腿上,两人面对面抱着,在做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她说明吧!
就算他们真的有什么苟且好了,为什么偏偏被她撞见了啊!
为什么进门之前没有人告诉她一声呢!
那两个侍女应该知道什么,却不提醒她,云帆不得不怀疑这是六师兄的阴谋。
——虽然她暂时想不明白原因。
两人大概收拾好了,云帆身上的禁制蓦然消失,她没准备好,向后一歪差点摔跤,还好她反应快用手撑住了,要是再摔一跤,她真恨不得当场就去死。
乐天依旧坐在王座之上,花容已经向着云帆走来,大概是为了隐藏身份,她并未着粉黛,身上也只是穿着很普通的衣服。
即使如此,也依旧难掩她的风采。
云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殿内的地砖擦得比她心里还干净,这只是一个下意识掩盖她心慌的动作而已,云帆依然有些没法接受花容在这儿的实施,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尴尬。
花容的脸颊依旧泛着一点红,情欲的残留却使得她更加娇艳,一双似水的眼眸带着笑意落在云帆身上,问:“你怎么会突然来这儿?身上的伤可好了?”
听到花容的这句话,乐天撩起眼皮看了云帆一眼。
云帆感受到六师兄的凝视,心知今天这个谎终究要被捅破了。毕竟那天乐天帮她疗过伤,回了瞰云峰之后她又说自己伤重。
云帆犹豫半晌,这才支支吾吾道:“那天是六师兄救了我,顺便帮我疗过伤。我只是太懒了才说自己伤重的。”
花容微微皱眉,休云城的事情她听说了,可是她没有想到乐天也会在那个地方。
她正想多问几句,云帆却提了问题:“四师姐,你怎么在这?”但愿还能顺利把话题给转移走。
虽然这个问题可能不该当着乐天的面问,但云帆实在是好奇,她从来都不知道四师姐和六师兄还有这一段。
虽然在七星宗的时候他们俩感情是最好的,但完全看不出来有这方面的迹象。
聊起情史,花容方才的那点尴尬便全然消失了。
她修习的法术如此,平日里唯一的正事就是找男人。
而她对于男人的要求就两个,第一要长得好看,第二要大。
乐天堕魔之后没有再用他的本名,外人都称呼他为玉面仙君。堕魔都修士很多,叫这个名字也不奇怪。
这个称号很表面的一点就是脸蛋好看,花容怀着但求一睡的心态找到这里,谁知道这人是自己的师弟。
但来都来了,他们俩在七星宗的关系也不差,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做了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顺理成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