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七星宗之后,季沧海和玉霏霏始终守在云帆床前,片刻不离地照顾她。
玉霏霏倒是真心,可季沧海知道这只是云帆和七星宗内的人演的戏而已,但云帆既然要演,他自然是要好好配合的。
只过了一天,云帆就苏醒了过来。
云帆睁开眼睛时,守在她床前的人是季沧海,玉霏霏刚去休息。
“师尊……”季沧海还握着云帆的手,见到她睁眼,立刻喊道。
他不知道云帆是否打算“想起”自己的身份,但他主动一点准没错。
云帆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季沧海连忙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腰后,希望她能舒服些。
“这是……我的房间?”云帆开口,嗓音有些艰涩,即使现在没有旁人,但她已然在尽职尽责地扮演她的角色。
“是。”季沧海应答道。
云帆扭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此时已然入夜,她不过是想顺势晕一会儿而已,但或许是太累了,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
“罢了,我再歇一会儿,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惊动师兄师姐比较好。”云帆一顿,又问:“对了,霏霏呢?”
“她刚歇下,那丫头一整天都在这儿看着你……我担心她自己先垮了,便让她去休息了。”季沧海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平静,仿佛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发生过那些荒唐的事情,他们依旧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但两个人都很清楚这不可能,没有谁会忘了那些事。
季沧海的眼睛始终垂着,不敢直视云帆的眼睛。
尽管云帆说过不会再怪他,季沧海也很清楚云帆是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可他心中依然有着一点慌张。
毕竟他曾经做过那样的事,师尊就算不原谅他也很正常……
“别胡思乱想。”云帆恰在此时突然出声,她的手伸向季沧海,他乖顺地凑上来,握住她的手,“我执意要离开还有一个原因——锁妖塔。”
关于轮回的事,云帆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猜想,可她现在无法佐证这一切,索性不提,只说了更为紧迫的锁妖塔一事。至于她和季沧海之间的关系……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先丢着吧。
“前些时日,我在溪山城见到了锁妖塔内的妖物,为了阻碍祂我废了很大的功夫,只是祂似乎没有完全脱离锁妖塔……否则我恐怕活不到现在。”直到此刻,云帆回想起这一幕时仍有些悚然,很难想象她居然真的从锁妖塔里的东西手下活下来了。
说起来自从那次之后她都没再见过六师兄,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季沧海听着云帆的话,蓦地明白过来当时剑穗上的亮光是怎么回事,那不是他的幻觉。
许是因为云帆那时动用了太多灵力,即使她的神魂曾经消散过一次,但强行催动大量灵力也会使这一切发生变化。
原来不是巧合。
季沧海犹豫了下,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云帆。
“师尊可知,我是如何得知你还活着这件事吗?”
云帆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季沧海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她以为这一段都应该揭过去了才对。
但她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而是顺着季沧海的话说了自己的猜测:“我以为是五师姐行为异常被你发现……不然呢?”
季沧海摇了摇头:“我确实是循着谢雨晴前辈的踪迹找到师尊的,但此前我察觉到端倪是因为师尊赠我的剑穗亮了。”
听到季沧海这样说,云帆一时无言。或许从来都没有什么巧合,她和季沧海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命中注定。
那些她觉得意外的瞬间,其实只不过是她交出去的答卷而已。
如果那天她没有选择留在溪山城和那只上古凶兽搏斗,就不会被谢从安撞见,也不会引动剑穗里残存的神魂。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行踪,她借着混乱离开,或许现在依旧在哪座城里逍遥快活也不一定。
可是她偏偏就选择了留下来。
她就是这样样一个人,即使她知道这只妖兽不是她能匹敌的,也依旧会选择放手一搏,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一城百姓遭此无妄之灾。
既如此,云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她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仿佛要就此向命运低头一般。
但……季沧海既然提起这件事,又给了她一些灵感,或许此事也和她的魂灯有关联。
既然那枚剑穗能感知到她,那魂灯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不,不对。她送给季沧海的剑穗几乎是立刻就产生了效果,魂灯上的法术只会更加精细,又为什么会过了几乎一个月才突然亮起?
云帆本以为两件事会有些关联,可细想之下似乎又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