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道:“亲你。”
江拂雪道:“你亲我就亲我,亲我手腕干什么?!”
江拂雪从来没见过哪个直男会亲另一个男人的手腕,还是在被打过脸之后亲!
江拂雪这么想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就被谢沉钰钳制住手腕,稍一用力,高举过头顶。
江拂雪刚要蓄积体内力量进行挣扎,不经意间和谢沉钰充斥着浓稠暗色的红眸对上。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屋内响起。
江拂雪满脑子都是“完了”两个字。
事实也如他所料,谢沉钰堪称温柔地扒光他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后,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大腿根,质问:“为什么总是想着逃呢。”
江拂雪苍白地辩解:“我没想逃。”
谢沉钰满是不信任地掐紧他的腿根,虽然江拂雪大腿内侧软肉比较多,但也经不住谢沉钰这么用力地掐,感觉软骨都要被掐碎了。
江拂雪克制着嗷嗷喊疼的冲动和飙泪的冲动,满是真诚地和谢沉钰进行交谈:“谢沉钰,你相信我,我刚才真的没想逃。我就是想去喝杯水而已。”
谢沉钰手中力度微松,盯他一会儿,意味不明地笑道:“这么容易口渴啊。”
江拂雪绞着手指,道:“最近天气热。”
“确实。”谢沉钰松开江拂雪的大腿根和手腕,去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江拂雪就着谢沉钰赏心悦目的手喝掉一整杯蜂蜜水,赶在谢沉钰再次萌生禁锢他的想法之前,左手握住谢沉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右手攥住谢沉钰的衣领,亲上他的唇。
“……”
万千话语模糊于唇齿,唯有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响彻耳畔。
江拂雪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会亲吻的人。即使他已经和谢沉钰亲吻过无数次。
谢沉钰看着眼前人因紧张而簌簌颤动的睫毛,乱转的浅色眼眸,袭上红晕的脸颊,不自觉地抬起手,捧住眼前人、亦是眼中人的半边脸,教他接吻。
有人说接吻时要闭眼,这样双方才不会感到羞赧:有人说接吻时要睁眼,这样才能看清对面之人的反应,看出他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也有人说,接吻时,要注视着爱人的眼睛。
谢沉钰和江拂雪不是爱人,但那不影响他注视着江拂雪的眼眸,掠取他的呼吸。
江拂雪本就失血过多,眼下又被谢沉钰这么激情地亲吻,头本能地发晕,眼前也阵阵发黑。
为了不留下“被亲的时候晕过去了”这种和黑历史有的一拼的笑话,江拂雪眼里流露出三分涣散七分失神,无力地拍了拍谢沉钰的肩膀。
谢沉钰以为江拂雪喘不过气了,松开他的嘴唇,把他抱在怀里,给他顺着后背。
江拂雪下巴搁在谢沉钰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往这种方法能很好地缓解他的缺氧状况,但现如今多了个低血糖的情况,这种方法就不太行了。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攥住谢沉钰的衣领子,虚弱如幽灵道:“糖……”
谢沉钰从抽屉里掏出一盒糖,又从盒子里取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把糖喂进江拂雪嘴里。
江拂雪气若游丝道:“不够。再来一颗。”
谢沉钰于是又喂给他一颗糖。
江拂雪这回满意了,喜滋滋地在嘴里嚼着两颗糖,时不时把两颗糖抵到左侧腮帮子,时不时把两颗糖抵到右侧腮帮子,又时不时左右腮帮子各抵一颗糖。
谢沉钰看着江拂雪左右两边的腮帮子不时鼓起,在江拂雪再一次把两颗糖抵到右侧腮帮子时,捏了捏他的脸。
江拂雪看在糖的面子上,不仅没有跟谢沉钰计较捏脸的事,还把脸往他手心凑了凑。
又撒娇。
谢沉钰心想。
他面上淡定似水,揽着江拂雪腰的那只手已经光明正大地抬起,捏向江拂雪的脸。
十四五岁的少年貌似脸颊都很软,谢沉钰捏了几下,意犹未尽地亲了口江拂雪的脸。
微热柔软落在脸庞,江拂雪嘎嘣一下呆愣住。
良久,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沉钰,“你……”
“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
谢沉钰:“……”
谢沉钰要笑不笑道:“我脑子要是真不清醒,刚才就不止是亲你那么简单了。”他握着江拂雪的下巴,一字一顿说得真切:“我会在你身上留满属于我的印记。”
江拂雪眨巴眨巴眼睛,困惑歪头,什么意思。
谢沉钰有时候真心为江拂雪的情商感到堪忧,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逼视着他,问:“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江拂雪猜测道:“你,呃,你想揍我一顿?”
谢沉钰沉默了。
半晌,他抱着江拂雪躺到床上,用江拂雪提前铺好的被褥盖住二人,贴着江拂雪道:“睡吧。”
江拂雪要是到这还不知道自己猜错了,就真的可以荣登成傻子了,想要再猜,奈何睡意汹涌向他袭来。在猜题游戏和睡觉中犹豫一秒,江拂雪做出抉择。
他搂住谢沉钰的腰,道了声“晚安,谢沉钰”,沉沉睡去。
江拂雪睡眠质量向来不错,只要不弄出大动静,他就不会醒。
谢沉钰等江拂雪熟睡,亲了下他的嘴角,抱紧他,而后和他道了声晚安,伴他入眠。
*
翌日,江拂雪结束上午的赈灾,待在厨房里喝粥。
喝到一半,脑海里莫名浮现谢沉钰亲他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甚至黏稠水声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江拂雪脸庞腾的烧红,无论喝多少口粥都压不下脸上的热意。
和他一起赈灾的迟家小公子迟千山瞥见他红的不正常的脸,担忧道:“江兄,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中暑。”江拂雪用手扇了扇风,接着道,“这粥太烫了,我刚才一时没主意,多喝了点。”
迟千山放下心来,同时不忘提醒道:“我听说这两天城里突然冒出了一件奇症。江兄你要是感觉不舒服,一定要快点去医馆看看,万一染上了这奇症就不好了。”
江拂雪身形一顿:“什么奇症。”
迟千山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中此症的人身体忽冷忽热的,而且如果第七天没有治好的话,就会被阎王爷收走。”
“……”
沉默少顷,江拂雪道:“如今染上这奇症的人多吗?”
迟千山想了下,道:“我爹说粗略估计,有几十号人,不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