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时恪每天下午出去补课,来去都坐车,晒不到几分钟太阳,竟然都能黑了些。
天天都见,本来也看不出什么,只是方越然有次一晃眼,觉得时恪很像时恒。他小时候和时恒没有很像,时恒壮且高,肤色偏深,五官很凌厉,不做表情的时候还有些凶,而时恪小时候白嫩嫩圆滚滚,看起来就很好欺负,没成想这几年抽条了,才让人发觉其实兄弟俩五官那么像。
方越然看着心情复杂,不去多想,转而问时恪,生日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或者想去哪里玩。
时恪的生日在八月一号,时恒生日在十月一号,兄弟俩和方越然刚好等差数列似的排下来,曾经也被三人视做缘分。
时恪吃着饭,想了会儿说:“想不到,你随便送吧,我都喜欢。”
“真的吗?那我可挑不值钱的送你了。”
时恪完全不信他的话,很是淡定地说了声:“行。”
方越然没看到他期待的反应,很不高兴,撑着脸惆怅地说:“你怎么能这样?长大了就是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虽然时恪现在也还只是半大小子,但回想幼年,已经觉得小时候蠢兮兮的了,他才不要被方越然随便逗几句就哇哇大叫呢,他要高冷,嗯。
高冷的时恪高冷地去盛第二碗饭。
“你最近吃这么多,怎么也没见你长肉,太瘦了。”方越然不解。
“重了不少呢,可能长个子了所以不明显。”
“是嘛,我一会儿给你量量,你这么能吃,小时候牛奶当水喝,可能要比你哥还高呢。”方越然笑眯眯地说。
时恪还没想过这个,他印象里的时恒完全是世界上最高大伟岸的存在,方越然的其实也是,只是现在再看方越然,似乎感觉也没那么高了——当然,他最近基本都是坐着出现的,不过他才是真的瘦,也不怎么好好吃饭。
“你也多吃点吧,你看着比我瘦。”时恪保持高冷。
方越然哈哈一笑:“我应该真的比你瘦,上次称体重一百斤都没有,吓了我一跳,然后才起来是因为少了条腿。”
“就算加上一条腿的重量你也很瘦……”时恪想了想,给出一个暴击,“都不好看了。”
“……………………………………”
方越然撑着桌子腾地站起来:“你你你!认真的吗!”
时恪点点头。
其实方越然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瘦脱相了,不过被时恪这样说出来还是很郁闷,他扶着桌沿坐下,无奈地说:“我也不想这样,主要是切了半个胃,没办法吃太多东西了。”
这下轮到时恪呆住了。
方越然揉揉肚子:“啊,我没和你说吗?哈哈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多吃,少食多餐就可以了,不过我没什么胃口,吃完还容易难受。”
时恪不知道该说什么,方越然是说过他胃也受伤了,但他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小孩子没什么概念,只觉得切胃听着就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