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然举手辩解:“我就吃了三四个!其它的是下午方灏文在这吃的!”
“行,反正吐的时候难受的又不是我。”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方越然拎起一颗车厘子砸向时恪,被时恪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
“……”
两人都被这精准度震惊了,方越然问:“你练过啊?”
时恪摇摇头,把那颗车厘子拿手里端详一番,夸赞道:“大概是你扔得准吧。”
给方越然哄得在床上抱着被子傻乐。
过了会儿,两人一起吃完饭,时恪就被赶回家写作业去了。
出院那天是周六,明明是大晴天,气温却已经在零度徘徊,时恪从家里带了件厚外套,跟司机一起去接方越然。
方越然以前爱漂亮,这种厚厚笨笨的衣服根本不会穿,所以能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厚衣服时恪也有点意外。
到医院的时候方越然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床边和小护士聊着天等回家了。
病房里开着空调,阳光从南向的大窗户里洒进来,倒是一点也不冷,方越然已经换下病号服,就穿了身宽松的抓绒卫衣和休闲裤,这几天都没有穿假肢,所以他干脆把裤腿卷了卷垫在左胯/下,右腿垂在病床边,在宽松的裤管里晃荡,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和小护士一起笑起来。
时恪走过去,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方越然刚打开袋子就呆了呆,说:“怎么拿了这件。”
“这件看着最厚。”
“基本都在车上,有什么冷的。”
“捂着也比冻着好吧。”
方越然把衣服拿出来,是件没什么款式的黑色羽绒服,不符合他的审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这是你哥的衣服。”
“啊?”这下轮到时恪呆了呆,但他还没呆完,方越然就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时恒本身就比方越然壮,现在方越然又瘦了许多,这衣服穿在身上有种把人兜头盖住的感觉。
“要不不穿吧?我回去给你再拿一件。”时恪说,他们家这边人去世后要把穿过用过的衣服床单被子烧掉的习俗,这件衣服大概一直放在方越然家,所以没有被烧,时恪也不知道穿死人的衣服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穿都穿了,还回去一趟,不折腾吗?”方越然无所谓道,扶着床头的扶手站起来,把自己挪到床边的轮椅上,然后理了理空裤管,塞进衣摆下,“走吧!”
外套宽且长,完全盖住了方越然的左胯,他坐着也没什么正形,右脚放在踏板上,腿向一边倒着,手往兜里一揣,形象真叫人难以言说。
“东西都拿了吗?”
“拿啦。”方越然拍拍轮椅靠背,后边儿挂了个双肩包。
确认好没有落东西,时恪推着他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