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觉得方越然大概是还没清醒，正在无理取闹。

“你过来。”方越然勾勾手。

时恪莫名其妙地把脸凑到床前，方越然伸手捏住他一边脸，还扯了扯。

“你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了？你最近都不叫我哥哥了！”方越然一边蹂躏时恪的脸皮一边说。

时恪抓住他的手，退开一步坐到地上，无语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方越然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好久没叫方越然哥哥了，可是像小时候一样叫“越哥哥”也太傻了，叫“哥哥”或者“哥”又很微妙，反正哪个他都不想叫，直呼其名也不合适，所以方越然在他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没有称谓的状态了，反正家里大部分都是他们俩人，对话也不需要主语。

他别过脸，不乐意地说：“我才不叫。”

方越然有时候就是会突然闹小孩子脾气，比如说现在，非要时恪叫他哥哥才罢休。

时恪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到方越然怀里，然后起身走人。

吃晚饭的时候方越然看着精神好多了，随便吃了点就去冰箱里看小雪人，家政阿姨给他递了一个小盘子，刚好把雪人装起来。

雪人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被冻得硬邦邦的，已经完全没有雪的质感了，方越然拿了个小叉子，给这个冰坨坨进行了一番加工，竟然凭空雕出一顶帽子和围巾，家政阿姨直夸他手巧。

时恪也很惊讶：“你还会这个？”

“拜托，我就是学这个的，本来还想去意大利读个研呢，可惜有点时间全谈恋爱去了。”方越然哼哼道，不过看着也没有多惋惜。

时恪打量他，很认真地说：“老实说，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上学的时候好像也天天在我家吧……”

“……”无业游民方先生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在创业懂吗？创业！”

时恪摇摇头，反正方越然有钱，干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干也无所谓。

“哎，其实我还是蛮喜欢雕塑的，可惜之前想得太天真，又想搞艺术又想吃饭，不提也罢。”方越然一脸不堪回首。

“你现在不用吃饭了，可以搞艺术。”

方越然被这个不怎么好笑的双关逗笑了，靠在桌边笑得肩膀颤抖。

时恪没懂笑点在哪，但是看方越然笑得这么开心，也觉得有点好笑。

“你呢，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方越然笑得弯弯的眼看向时恪。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时恪挺认真地说：“有。”

“呀，你想做什么？”方越然好奇，他也算看着时恪长大了，但真没看出来这小孩有什么爱好，绘画音乐一类全不感兴趣，课外书也基本不看，除了在家玩玩游戏，就是偶尔和同学一起去打球。

时恪轻哼一声，说：“我才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