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回到自家的小区,绿色的单元门内不停闪烁的黄色灯光和杂乱无章的小广告是他最熟悉不过的,顺着水泥窄楼梯往上走,斑驳的墙面和围绕着灯泡打转的飞蚊像是这里老旧的象征。
陈嚣摸了摸裤兜,钥匙没带出来只好将藏在墙壁里的备用钥匙拿出来应急,家里灯没开,他估计是夫妻俩吃了个烛光晚餐。
陈嚣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洗了个澡,换上了干净利落的衣服,头发甩了甩就算是个半干,拖鞋一穿准备骑着电驴去路边摊打发晚饭。
十中附近有一条小吃街,人流量还算不错,但是不少混子和外来人员,治安管理不太好办,每到晚上出一个打架斗殴的事也寻常不过,老板该挣钱挣钱,食客该吃饭吃饭,事不自己头上就不算着火。
街上零星有几个和陈嚣认识的人,都抽着烟,陈嚣离得很远,他并不想刚洗完澡的自己身上有烟味。
“老板,一碗素米线,中辣。”
“十二的米线,不加辣。”
陈嚣听着这十二米线的主人声音有些耳熟回头撇了一眼没想到是单廷。
“嚣哥!出来吃饭啊!”单廷身体弱但个子高,跟骨头架子似的。
“嗯,你身子怎么样了?”陈嚣上学期和单廷是一个班,位置靠到也近,陈嚣可害怕他这个兄弟哪天被风给吹没了。
单廷这个人特别好认,病恹恹的忧郁感加上干净的白色短袖,高瘦的身架和略长的刘海,脸颊有些凹陷,头发两边剃得干净利落,虽病仍有好好生活着。
“老样子,暑假作业卖完了?”
“卖了十四块三毛二,给我妈买奶茶了。”
“我买了十七块六,不行啊嚣哥。”
“等着,我把我没用过的教辅也拿去卖。”
“中中中。”
两人在欢声笑语里分开,陈嚣提着一袋滚烫的米线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小道里堵人的彩毛混子。
陈嚣看了看人数大概五六个,混子也没废话,单刀直入。
“你叫陈嚣啊?玩不过别人耍黑招的逼样草的玩意你知道黑得是谁?”
陈嚣心里一股火突然冒出来,一把拽过来带头的红毛 ,一脚踢在红毛膝盖上将米线汤全都撒在红毛□□上,红毛当场烫得脱裤子。
“再骂一句给你小弟烫成妹妹。”陈嚣撂下话,将米线一个大甩扔到路边绿色垃圾桶里。
陈嚣心情差到极点,好好的晚饭就这么泡汤了,他看四周没人独自在路灯地下点了一支烟,他那天被秦放吹了烟自己也想试试,拿了他爸的云烟试试水。
咦,不好抽啊,怎么抽的惯的,陈嚣呛了几下将没怎么燃过的云烟踩灭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烟味和其他烟好像不太一样,但他感觉都是臭的,只好再洗一遍澡。
“喂。”陈嚣抬头看向来人。
“哟,秦公子。”陈嚣看见秦放心里感觉乌云化成尿一股水直接没了。
“公子你大爷,道里我看见了,下手挺狠啊。”秦放自从离开酒店一直在这附近溜达,本以为会有什么变化结果是屁大点变化都没有,他还是能记住每一条路,每一家店铺。
“你在那啊。”陈嚣走到秦放旁边,两人身高差不多,陈嚣将自己的脸摆给秦放食指指着自己的嘴角,一点乌青。
“你下手也不轻。”
秦放装样想在陈嚣脸上再来一下,陈嚣半步不退闭上眼睛准备挨打。
“打上瘾了啊,滚。”秦放十分嫌弃的推开陈嚣的脸,在安静到不只能听见蝉鸣和树叶簌簌声的夜晚还能听见陈嚣和秦放的肚子叫。
“一起吃饭啊,秦哥。”秦放收到邀请但立刻就拒绝了,毕竟脏狗不能上桌吃饭,尤其是对主人呲过牙的更不能。
“不用了,我不饿。”
陈嚣听到拒绝后并没有挽留,他远看着秦放的背影消失,暗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