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童,我上学不是上班,这狗怎么养?”
“啧……找个保姆呗。”
“找你大坝。”
秦放一边摸着狗头一边给张童敲字,半夜十二点外面的楼却没怎么熄灯,一楼小孩的哭声和惨叫声撕裂开学的夜,不合时宜的小金鱼摔炮一个接一个响着。
开学前夜放鞭炮图自家孩子金榜题名,通常放得是红长鞭,冲天礼花啥的,不是加强版的摔炮一般都小孩玩儿,秦放抱着狗朝客厅窗户就这么往外看。
楼与楼间距不大,不近视的人一般都能看清楚对面在干什么,一排写作业的笔杆子冒火,还有一个傻B在阳台上往下面扔摔炮。
“你大半夜往楼底扔摔炮干啥?!”
“给我妹图好运,现在被我妈打得不知道乘法口诀咋背了。”
陈嚣把身子探出窗户往傻B阳台里扔了一把摔炮。
“赵文裘!想死啊!不早过了该放炮的时候了?”
“陈嚣,叫你大坝呢?你要是现在这个点睡觉我跟你姓。”
“闲!”
“得!”
“没!”
“事!”
“就!”
“帮!”
“你!”
“妹!”
“写!”
“作!”
“业!”
“他妈的!你家摔炮批发厂啊!”
陈嚣每说一个字就往楼下扔一把摔炮,顾不上赵文裘的死活了,也顾不上邻居到底睡没睡,其实看这架势和赵文裘说的差不多,大部分家庭都是有孩子的,现在基本都在补作业,收拾行李。
“操!”赵文裘捡起来没炸的摔炮朝陈嚣扔,就像捡起来刚自己掉落的大脑一样。
秦放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听到了飞机场脑残起飞的声音。
“嘟嘟嘟”
秦放的手机响了两下,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喂?”
“哥,是我。”
“啧,不是,我真TM服了。”
“你用着电话手表还给我打什么电话?不嫌手表粘上耳屎啊?你都初三了能不能别老是找我啊?”
“哥,你别说我了!”许渡舟委屈的声音弄得秦放不好说什么,只能闭上嘴。
“干嘛?”
“我想要手机。”
“要个蛋,找你妈要去。”
“……求你了哥,求求你了,要不然我只能去最近的十中上学了。”
“明天到路口等我给你钱。”
“哥好棒,谢谢哥。”许渡舟没看错人,秦放真的是个很好的大哥。
“滴滴滴——”开学的感觉就像是熬穿了似的,感觉心脏很沉,整个人都像是死鬼上身胸闷气短。
秦放给公子摆好一日三餐,十分不舍的给公子做举高高,然后走出门。
路上车流拥挤,人流如织。
十中的浅蓝深蓝相间的校服在车流里面穿梭,就像霍乱人间的蓝精灵以及地坛的海。
“开学考准备了吗?”陈嚣拍了下单廷的肩膀,单廷转过头眼里满是茫然。
“什么考?”单廷高挑的个头加上瘦极了的身板,让陈嚣忍不住替他多吃了一口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