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是被秋雨滴滴答答的声音给吵醒的,拿起桌子上的表发现才五点半离正式起床还有二十分钟,突然心里就涌上一阵庆幸,整个紧绷的大脑松了下来。
“睡得好少……”陈嚣简单完成洗漱,看着桌子上摆的面包片,随手拿上两片抹上了番茄酱。
手里一直攥着那个脚环,他本想做一个类似于手环,耳钉这样明显的东西。但一想到太俗气就放弃了
一把黑色的伞在秦放家的楼底待了好久,秦放的手机上显示了很多未接来电,他看见了但是没管。
“发烧,不去了,”秦放烧的整个人都迷迷糊糊,陈嚣打算请假的时候秦放的消息发了过来。
“去上课,我没睡。”
陈嚣看着秦放发错的字轻笑一声,这哪里是没事啊,但他确实落下了不少课业。
陈嚣抖了抖伞上的积水,看了眼窗户,发现秦放将头抵在玻璃上,脸红通通的,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他。
陈嚣挥手撑着伞飞快的跑到马路上,凉风吹起他的校服外套,车流发出的红色黄色的光在雨天显得朦胧,每跑一步溅起来的小水花也沾湿了他的裤脚。
碰上几个熟人后就像太阳出来了一样,雨天特有的潮湿憋闷一扫而净,只剩下彼此抱怨雨天的欢闹。
陈嚣看着黑板上的笔记顺着手就用红笔记在老蒋的脸上。
偶尔听课走个神,陈嚣也还是盯着讲台上手机袋被上交的手机。
“while running regularly can't ……”
“翻到课本五十六页……”
“回顾一遍法律基本原则……”
“背书,五分钟后提问前两段……”
下雨不开窗,阴云和教室里困意,陈嚣不知道应该干嘛,似乎盯着窗外就能把这一天熬过去。
陈嚣把自己做的那个绳环放在桌子上,单廷看出来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石头。
“怎么舍得做成手环了?”
教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在睡觉,单廷一开口还把陈嚣吓了一跳。
“送人。”
“人呢?”
“没来。”
单廷看着秦放空荡荡的椅子以及满桌子的空白试卷,若有所知的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回老家。”单廷坐在陈嚣身旁平静还带着微笑。
“这么突然?”陈嚣还以为是单廷在老家找到什么好医生了,真心替他高兴。
“不治了……治不起了。”单廷苦笑,又觉得是真的变轻松许多。
“医生说我接下来的疗程就只能在医院,我不想去,我想回家。”
“回到东北去看雪。”
“青岛的雪太少,盖不住我。”单廷说完再抬头看陈嚣,陈嚣眼泪已经流到下巴了,上面的眼泪还在不停下流。
一个人想回家的,陈嚣拦不住,一个人想走了的心,他也留不住。
陈嚣听得心堵得慌,心里一疼一疼的喘不上来气,眼里就只能不停的流泪。
如同被雨浇透的失落,但对于这个世界,这个学校,这个班就像是多出来一个空位置去堆放杂物的欢喜。
“别哭了,还像你自己吗?又不是现在就死。”单廷越是笑陈嚣就哭的越难受。
徐庆鹤倚着不知道谁的桌子,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手办“嘭”的一声放在单廷面前。
“拿走拿走。”徐庆鹤偏过头透过玻璃的反光能看到他已经哭成了个泪人了,身体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