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十块,有几个?”
范博文背对着他妈点人数数钱,总共来了八个,他皱着眉心疼了一下,犹豫过后决绝的递过钱。
“老板挺爽快,中,保准这事儿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儿的。”领头的掐灭烟,把那打钱甩在手上一个劲儿的拍,跟远处范博文的妈挥手道别。
“谁让你们和我妈打招呼的!快走!”
范博文坐上他妈的电动车后座,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在学校里朋友还挺多,他们学习怎么样?”范母冷淡的审问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学习没我好……但是也不差。”
“外地的?”
“不是不是。”
范博文紧张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嘴上也开始有些结巴,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好一直低头。
“我看你成绩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就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玩的?我平常就告诉你了,以后这些社交没用!考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就和你表姐一样!一个体制内的,工作多稳定啊!我一把年纪了,就只能靠你了,你考上了咱家都跟着长脸……”
范博文只能一声声答应,因为他知道反驳,沉默,只能换来更猛烈的雨。
“我看那个叫秦放的,倒是头一次看见,新同学?”
“是。”
“这三大科真漂亮,在哪补课啊?放假咱去那上个辅导班啥的。”
范博文的头低得更低了,声音也有些抽搐。
“北京……”
“啊……那什么……回家后把你手机给我看看,省的一天天不知道再看些什么狗逼拉骚的东西。”范母顿住一会儿,找了个话头搪塞过去了这场围剿。
范博文在回家的路上不停的检查着自己的手机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遭殃,打手消息弹出来的时候还吓他一跳,感觉心惊胆颤,呼吸不上来。
“人我找到了。”
领头的放下手机,挑眉看着刚从校门口出来等陈嚣的秦放。
“就那个,弄他。”
“给他拉巷子里,然后来个人放哨。”
蹲在马路牙子的人起身踩灭烟头,黑压压的朝秦放这边赶。
“秦放,你惹事儿了。”
秦放放下手机,一脸鄙夷不屑,眼里冷冰冰的看不出来到底想了些什么。
“他妈的耳朵聋啊!”
“换个地方说话。”秦放不耐烦的往没人去的地方走,身后跟着群穿着校服但不同款式的人。
一处空旷的废弃公园,里面的健身器材不知道多少年了,生锈老化长草一应俱全。
“讲究人儿啊。”领头的用脚踹围栏,卸下来一根铁杆。
“打你们要给赔偿金吗?”秦放满不在乎的轻松有点让这群人出乎意料。
“啥?”
“我说,打你们要给赔偿金吗?”秦放咬牙切齿的也卸下一根铁杆,脱去碍手碍脚的外套活动身子。
“嘭!”铁杆与皮肉撞击的声音闷响炸开,力道重得刺骨,带着金属生锈的震感。
秦放的压根没留情,一上来就是奔着放倒人去的狠劲。
周围几个人瞬间围起来,废弃公园荒草杂乱,退路彻底堵死。
秦放肩头骤然下沉,疼得他眉骨狠狠一跳,却半点没退。
他甚至没躲,顺势借着对方抡过来的惯性侧身半步,脚下猛地踹向对方支撑的脚踝。
那人重心一塌,惨叫一声直接单膝砸在水泥地里。
“妈的,还挺能扛?”领头的愣了半秒,随即冷笑,握着铁杆再度狠狠横扫过来。
秦放眼里一抹狠厉,抬手迎杆硬接。
“铛——!”
两根铁杆相撞,刺耳的金属颤音炸开,震得旁边几人下意识闭眼。
虎口震得发麻,刺痛顺着手臂一路窜到小臂骨头里,秦放指节泛白,却死死攥住杆身不松。
他从小到大挨过的摔、受过的疼太多了。
这点皮肉痛,吓不了他。
剩下几个人见状一拥而上,有人抬脚踹腰,有人伸手想扣他胳膊锁人。
秦放侧身避开踹来的一脚,反手铁杆狠狠砸在近身那人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