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这个学校本身就要比其他人交的费用更多,明码标价赖不得。
“卖号,卖衣服首饰,统统卖了吧……”
秦放揪下一片梧桐树叶将烟蒂按在湿叶子上,燃不起来索性就用打火机一直烧,大拇指一直摩梭着火机上的刻字,当年买的收藏款现在也泛滥贬值。
秦放偷偷溜进那所废弃的化工厂里面杂草丛生,锈迹斑斑。
他一开始不知道陈嚣他们那群人为什么当初要在这打架,现在透过月光再看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设备却含带有铁汉骨子里流的风尘。
“喂!这破地你也要来!”房邢死死抓住秦放外套的帽檐不让秦放再往里面走一步。
秦放被拽的心里一震,一个不稳差点摔倒,看清楚来人瞬间没了心情。
“你疯了?这破地都锈成什么样了?!而且你还揣着烟!不要命了?我还指望着你能带我回北京啊……”
秦放听着话头不对劲,第一时间把房邢拽出工厂,两人坐在公交车站的公共长椅上,房邢刚想开口被秦放一招打断。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边我经常来。”
“来干嘛?”
“随便逛,没事就溜达。”
秦放看着这个之前好像和自己誓不两立的人产生了些许错觉。
“为什么去北京?”
“找人。”
秦放没继续过问,他已经大差不差知道房邢为什么在他身上那么执着。
“买张车票自己去不行?”
房邢站到秦放对面一声不吭的跪在水泥地上:“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抛给姥姥自己一个人去了北京,再也没回来过。”
“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到她!”
“你之前回去过一次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爸一下子就觉得我没用了!”
房邢断断续续的哭腔夹杂在揉碎了的话里:“我求你,是因为你的手伸的高……伸的远……”
秦放没让他站起来,任凭房邢抓住他的裤腿嘶喊,在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的街道,房邢的声音就像被割开了喉咙的禽鸟,环绕在这小小的天地之间。
“他怎么会知道这边儿的事?!”
秦放仔细回想不禁为秦正行的执拗感到可笑,难不成是他秦正行自从徐江婷走后一直在她身上留了双“眼睛”?
“我爸怎么联系上你的?”秦放抬起房邢的下巴狠狠的捏住。
“有个人……”
“是谁?在哪?带我去。”
“许……渡川。”
秦放松开手心里蹭的一下冒起火,许渡川真是阴魂不散。
“你起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骗了我,我会找你算账的。”秦放浅浅的笑却让房邢觉得后背发毛。
“见识过你爸的手段,也自然不敢骗你。”
房邢摘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放秦放手里:“这是我姥的嫁妆项链,给我了。”
“压在你这。”
“等你完全信我,再还回来。”
秦放拿走了似乎一文不值的项链,他在心里盘点了房邢跟他说的话。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真惨假惨的身世经历,而是因为秦正行放在这里的桩子——许渡川。
他要看看这背后的勾当到底是用什么筹码捆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