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掏出烟盒轻轻一拍,出来一只细杆烟被陈嚣夺过去“什么烟?”
“卡比龙总裁细支,俄版的。”秦放想再拿出一根,发现只剩下空荡荡的盒子,只好和陈嚣抽一根。
“抽多了容易腻,但我手上只有这个了,你第一次看到我抽的就是这款。”
秦放捏扁烟盒站在楼道吐出烟“俄版的劲小,好上口。”
秦放嘴上叼着被陈嚣夺过去的细烟,双手敲着屏幕,掉下来的烟灰被陈嚣接住。
“啧,不嫌脏啊。”秦放擦干净陈嚣的手,朝楼下走。
陈嚣倚着扶杆盯着秦放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你去哪?”
“民政局!”
许文峰跑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被徐江婷单方面提离婚,闹得民政局一塌糊涂,秦放接到许渡舟的电话就往那边跑,他一个整天玩游戏的小屁孩左右为难,哭着给秦放打电话的时候,手机还被他爸打翻碎屏。
刚下出租车徐江婷的喊声就从大厅传出来,质问许文峰为什么骗婚。
“妈,我来了。”秦放站到他妈身前,抬眼和许渡川对视,谁也没让步。
“该离离,别墨迹。”
许文峰那点窝里横的气势也就到秦放的肩膀,许文峰抬头对上秦放威胁的眼神,好像碾死他是件很简单的事。
“我父亲婚内表现良好,没理由离婚。”许渡川一直看戏的身份切换,神色冷静死死盯着秦放。
“我让你在我面前装了吗?滚。”
“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吗?”
秦放轻微一笑“你再怎么用低三下四的语气讨好我,我也没叫你一声弟弟。”
“许渡舟!”
许渡舟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被秦放这么一吼身体先是一抖,随后怯懦的应声。
“跟我走,我们不离了。”
“直接上法院。”
秦放护着他妈带着许渡舟离场,只剩下歇斯底里的许文峰和沉默不言的许渡川。
“许文峰,你上次回来赌没赌。”
许渡川没看着他爸,自顾自的听着他爸心虚的说自己已经戒赌很久了。
许渡川嘲讽苦笑,转过身拽住许文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揪起来,每字每句都带着恨“那徐江婷的首饰去哪了?出海之前那段日子你去哪了!”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戒了?!你忘了我妈怎么跑的?”
“要是和秦放断了关系,我就把你送高利贷那群人手里……”许渡川放手任凭他爸摔到地上,那张文绉绉的脸如今却布满青色的胡茬,只有眼镜还歪歪扭扭的站在上面,骨头早就软的直不起来。
所有人都抛弃他离开,许文峰没地方去又不敢给自己的大儿子打电话,只好买几张彩票在屋子里躲雨。
每次彩票的号码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赢的钱又搭进去,搭进去又赢十块八毛的,一直在这种快感上沉沉浮浮。
玩到口袋里没钱,凭着自己那张厚脸管柜台老姨赊上几张彩票,再说几句漂亮话哄人家开心,硬生生赖在那里到天明。
学校收拾烂摊子的措施就是在天台上面加设一群护栏,秦放的眼神慢慢落到地面,整个人夹在人流里停步驻留。
沙子顺着眼泪流出,有人庆幸着走过那片地,有的人捧着那粒沙把它哭成泥。
秦放刚进班里第一秒发现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他的位置上,双手揣兜原路倒回去看班级门牌号。
“你谁啊?”秦放一脚踹开他的凳子,看清楚了那个人不知所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