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开什么车?”
“嗯……小车就行。”
秦放站起身跑到街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个烤玉米和烤地瓜,把地瓜塞进陈嚣的手里。
“我今天赚了九十,牛不牛逼。”
陈嚣扒开烤焦的皮将黄澄澄的肉怼到秦放嘴边“奖励你。”
两个人一边在寒风里朝秦放打工的地方走,陈嚣留意着每一家铺子招工的广告,甚至和秦放在劳务公告栏停留了很久,对着手写的花花绿绿的招工报挑来挑去。
“要是没有合适的就不干了。”秦放安慰着陈嚣,手上盘着陈嚣的头和陈嚣站在一起。
“要干。”
陈嚣见过范博文的眼镜腿断了再用胶带粘上的疚迫,看见过他站在食堂里算怎么才能更省,就连一双鞋把鞋面穿破了才敢讨新的,而张丽最近挺不起来,他也不是个死人。
有些路就得自己走,苦也得自己吃。
“要上学,要上班,能挺过去吗?”
秦放摸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招工公示,对着陈嚣说。
“天晚,送你回去。”
秦放搓着被冻红的脸,和陈嚣像其他情侣一样肩并肩,赏着梧桐树上被缠绕的串灯和街边的电子琴演奏。
秦放走上前用十块钱买下一首歌的时间,送给陈嚣一首纯音乐。
陈嚣握住秦放的手轻轻喊他的名字“秦放。”
“有你我就能挺住。”
寒天里终于生起的一点火星,伴随着秦放和陈嚣挥手离别一起泯灭,他们只好说明天见。
陈嚣刚回到家就被醒酒后的张丽拼了死命的问是不是和秦放一块出去了,陈嚣只好撒谎说去李覃那里打游戏去了。
秦放则是回到小旅馆继续换上衣服,坐酒吧凌晨的班,这两个小时他又能赚八十。
秦放穿着小西装夹着托盘努力不打瞌睡,在吧台偷偷讨一小杯烈酒下肚提神,和老调酒在夜里作伴,没客人的时候就坐着聊两句家常。
秦放总是会和那个老调酒提起陈嚣,口里的陈嚣一直都以“家里那位”代称,就好像秦放这个年纪已经结婚了很久。
“弟媳听起来不孬,好好对人家。”老调酒擦着玻璃杯,偏过头个秦放搭话。
秦放舒心呼出一口气“魏叔,他是个男的。”
魏叔的小眼镜被拉下来,眉眼混着半瞬的不可思议随后恢复手上的工作“男的?”
“那更不容易了,哪天带来我给你看看?”
“说好了啊,你看见他一定会喜欢他,真的。”
魏叔夺过秦放杯子里的酒“来人了,招呼人去。”
秦放和魏叔打过招呼褪下西装接了陈嚣的电话,因为刚下班,他的语气里都很轻松“抓到不睡觉的陈嚣喽。”
“切,你又去打工啊。”
秦放把手机贴在嘴边亲昵的挑逗“是约会。”
“啧,你敢!”陈嚣笑着在楼道里悄咪咪的笑骂,嘴上说着眼睛还得防着他妈跟着偷听。
“咱俩算是闻所未闻的从地上恋转地下恋的苦偶了吧?怎么办啊~秦放学长?”
“装聋作哑,鞭笞天下。”
陈嚣点头叫好,看着碎屏的手机有一种错觉在他心里油然而生,凭着秦放声音里穿透着的生命力在他的心里疯狂长出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