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穿着代表十中高二级部的蓝色校服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外套里很扎眼,陈嚣弯下腰贴近绿绒台面准备发力推杆,目光所及的黑八前被放上了另一个母球。
“实验的,碰碰?”
赵文裘推开陈嚣用他们的母球把实验的母球一杆进袋“摊钱了吗?没摊还碰你妈。”
实验白色的校服身影逐渐多起来往陈嚣和赵文裘这边聚,不知道是谁先伸手推了赵文裘一把,赵文裘火一下子冒起来,手里不知不觉的攥紧陈嚣的球杆。
“找你们这堆里面最能打的。”陈嚣站在不远处单手抬起球杆挑起对面人的下巴,把蓝色的巧粉蹭在他的脸上。
陈嚣看到实验的人抄起几个球杆“我说的是打架。”
柜台发现不对劲立马报价,报完价就继续玩斗地主“一个球杆五百,球两百。”
“算了算了。”双方人马听到报价一个个怂的挠挠头吹着口哨跑路了,陈嚣也没了打球的心情,收好球杆带上赵文裘出了门。
秦放这时候在秦皇岛,自己又不能每天守着个手机跟守着望夫石似的,想打个电话可是又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太烦人了。
秦放总是会说常联系,但真到那时候了,陈嚣又不敢。
他的自卑就像细细的丝线缠住他的呼吸,明明我们都是真情实意,但他越是靠秦放一分,那种窒息感就会加重一分。
他这辈子或许只有地铁的平均时速才能追上秦放的尾气。
陈嚣坐在马路牙子上,赵文裘在旁边和他讨烟“想什么呢?再来根。”
“畜生吧你。”陈嚣把烟盒给赵文裘,盒里面还剩下几根烧烟和一根秦放抽的细杆,赵文裘想都没想就挑了那只烟,用手罩住火机打火。
“卧槽!谁让你抽这个了?!”陈嚣一把抢过来,心疼的看了几眼又塞回赵文裘的嘴里“得,抽了吧。”
赵文裘瞅了眼陈嚣不争气的衰样“毕业准备去哪?”
陈嚣手里折着狗尾巴草,眼睛看着远处的黑天“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
“我妈整天催着我赶紧想出路,被说烦了。”
赵文裘皱着眉头端详着手里夹着的烟“我想去北京。”
赵文裘突然猛的回头看着陈嚣,一时消化不过来他嘴里说的话。
“我去了,北京那破地方有啥好去的,还不如上海,深圳呢。”赵文裘挪了挪屁股靠的陈嚣更近一点“在北京,就算你成功了,都没力气喊出来。”
“再说了,你四百八的手咋摸人家双一流的门槛?在山东你得认命啊。”赵文裘说完搭上陈嚣的肩膀拍了拍“要不,咱俩一块待部/队里得了,彼此还有个照应。”
陈嚣摇了摇顿着的脑袋,吸一下鼻子“吃不了那苦。”
赵文裘直接凑到陈嚣脸边儿上“你放屁呢,又不只有单廷和你一块儿长大,不还有我呢嘛!你小时候练拳也没少吃苦啊。”
“我喜欢秦放,所以我就想去北京。”
陈嚣转过头正视着赵文裘的眼睛,眼睛里的淡漠和疲惫都裹在风里面被赵文裘感受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
“所以我在问你毕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