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也没关系。
他本来也不是需要什么金手指系统的人。
过去二十年的经历告诉江错,想要出人头地,功成名就,他唯一能相信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其他一切都是阻碍罢了。
“小哥小哥,快看我买了什么!”江错刚到家,江寻就迫不及待把一盒东西摆到他面前。
掀开一看,竟是一盒红鸡蛋。
江寻还兴致勃勃跟他介绍:“婶儿说这叫状元蛋,吃了就能考个好成绩,可有营养了,她卖五块一个,我讲了很久,她才三块一个卖我呢。”
江错:“……”
江错看着市场五毛一个的鸡蛋,头疼地揉了揉鼻梁。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每次答应得好好的,可到了该上当时,江寻还是会上当。
这次是买鸡蛋,下次就是捐功德箱,只要加一句给你的家人祈福,能给你家人带来好运,不怕江寻不上当。
只要有机会,江寻能回回都上当,次次不重样。
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他抬眸看向江寻,锋锐的眸光刺得江寻脸上笑容一顿。
片刻后,江错闭上眼,避开江寻有些茫然无措的视线。
他推开他,就要回屋,“我不吃,想吃你自己吃。”
江寻一愣。
眼见着江错与他擦身而过,推开卧室门就要进去,关门时,却感到了阻力。
抬头看去,却见江寻正站在门口,伸手抵住门。
江错:“让开。”
江寻:“不想吃就不吃,生气做什么?”
江错:“我说让开。”
江寻:“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高兴,是谁又欺负你了?”
然后呢?又要把人打一顿,然后两个人一起跪着求对方吗?
江错却猜错了,江寻现在也长进了,知道打人犯法,但明着不能打,他还可以找机会偷偷打。
他脸上实在藏不住话,江错一眼就能看出江寻在想什么。
心火上涌,江错却反而笑了。
他淡淡瞥了江寻一眼,“松手,我要睡了。”
……
江寻这次没有再坚持,放开了那只抵着门的手。
他愣愣看着江错关门,砰的一声,整个老旧的房子都仿佛被这道关门声震荡颤抖。
江寻站了一会儿,正要转身把那盒鸡蛋收起,下一刻,却又见那道刚刚关上的房门重新打开。
眼前骤然一花,江寻整个人都被拉进屋里。
砰!
江寻背抵着房门,门顺着这力道重新关上。
江寻正想抬头,却忽觉一只手捏住他下颌,将他的头向上抬。
江寻抬眸,正好撞进江错那双似浓雾似深潭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江错捏着江寻下颌的手不自觉收紧,微痛的感觉令江寻视线下垂,似要去看江错的手。
江错却愈发将他的下颌抬起,不许他看向别处。
江寻那双略带茫然的目光只好重新看向江错。
江错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江寻身上,他死死望着眼前人,似要将对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半是恨极,又半是深痛的目光,看得好像是江寻,又好似不是他。
“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他咬着牙,声音极轻极沉。
他微微倾身,压在江寻身上,二人之间距离极近,极近,气息交融,也让那句低沉又深重的话语,似扎进人骨血里。
“那我要你去死,你也去吗?”